妙仪觉得如此甚好,毕竟留芳阁的掌柜和伙计们都是凡人,需得有一安身立命之所,只要老老实实做生意便可一世无忧。
重新回到祭坛处,圆形水池中的黑气已经被云魔罗尽数带走,负责搬运锦盒的几名伙计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妙仪上前探了探这些人的鼻息——还活着!
随后施法企图唤醒这些人,却在灵力涌入这些人的身体里时发现异样。
“阿凛,这些伙计五感尽失!”妙仪惊呼,很快她又得出一个更为惊人的结论,“不是先天的缺失,而是被刻意抹去了!”
栖凛一愣,抹去五感……无感即无念,难怪这些人可以不受云魔罗的影响!
“先将这些人带出去吧。”栖凛的声音和红色气息一同来到妙仪身边,托起地上的几个伙计,朝来时的方向而去。
妙仪快速检查祭坛旁遗留的锦盒里是否还有黑气残留,确认没有问题后,将它们统统带上,跟着栖凛一同离开画中境。
二人刚在后堂站定,身后的飞天图一角突然燃起绿色火焰,整幅画转瞬化为灰烬。
妙仪直觉不对,“绿色火焰……阿凛,你还记得散殃鬼王自燃时的情景吗?”
微微点头,栖凛答道:“自然记得,她脚下也出现了相同的绿色火焰,我当时以为是鬼火。”
想了想,妙仪迟疑着问道:“难道散殃鬼王嘴里说的主人就是云魔罗?”
栖凛没有回答,思索片刻后,提起地上的几个伙计往外走去,“先出去看看,掌柜的应该等急了。”
咚——
几名伙计被扔到掌柜的面前,又听闻栖凛打了个响指,大堂众人所中的定身术立解。
“哎哟!贵客您这是做什么?”这些伙计掌柜自然认得,连忙指使人将其拖走,“还不把这些冲撞了贵客的糊涂东西拖到后面去!”
“且慢!掌柜的,这些伙计并没有冲撞我们。”妙仪叫住掌柜,“我们只想知道,为何这些人会五感尽失。”
掌柜眼珠子一转,缓缓道:“贵客,小人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栖凛抬手,昆吾剑毫不留情钉在掌柜面前。她弯了弯嘴角,说出的话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现在想起来了吗?”
挽起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掌柜心虚极了,“这……贵客,小人是真不知道啊!小人都是按照东家的吩咐安排的!”
“哦?”栖凛拔出昆吾剑架在掌柜的脖子上,“那你说说看,你们东家都是怎么吩咐的。”
“东家她……”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地撕心裂肺的哭嚎,栖凛身形未动,眉峰微蹙,只冷眼看着。
掌柜的脚下燃起绿色火焰,很快整个人被火焰吞没。周围的伙计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尖叫着四处逃窜,谁知,这些人的脚下也冒出绿色火焰,飞舞的火舌肆意叫嚣,四处蔓延。
一时间,留芳阁的大堂仿若炼狱。
妙仪施法想保住这些人的性命,可绿色火焰仿佛有意识一般,竟对着妙仪群起而攻之。见状,栖凛拉过妙仪,飞身而出,再回头时,留芳阁已淹没在熊熊烈焰之中。
“到底要掩盖什么……”栖凛喃喃道。
“就是她们!”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大声呼喊,“就是她们一把火烧了留芳阁!”
一呼百应,围观的人群开始对着栖凛和妙仪指指点点,栖凛下意识将妙仪护在身后,戒备地望着四周。
“阿凛,这里是不受三界管辖的灰色地带,不宜起冲突,还是先离开。”妙仪附在栖凛耳边轻声说道。
栖凛垂眸,拉着妙仪就要走,谁知人群中又有人喊道:“拦下她们!让她们给留芳阁的掌柜和伙计偿命!”
眼神如刀,栖凛扭头精准地在人群中找到发声之人,正是街角馄饨店的老板。
见栖凛看过来,馄饨店老板露出一个得逞的笑,随即拨开蜂拥而至的人群往外逃去。
密不透风的人墙隔绝了栖凛的视线,她把心一横,正要运功震开人群,谁知脚踝却被抓住。
是谁?
电光火石间她看向妙仪,发现妙仪的脸上也写着相同的震惊,来不及多想,栖凛感觉身子一沉,顷刻便被拉入漆黑的地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堪堪落在一条仅能容人的地道里。栖凛抬手,升腾起的火焰照亮四周,只瞧着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微动,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的白牙,紧接着一只肥硕的土拨鼠挪动到光下。
肥硕的土拨鼠扭捏着,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地望着栖凛,“嘿嘿,神尊大人……好久不见呀!”
“你……”一时语塞,栖凛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先是警惕,再是谨慎,最后竟变成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