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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仪瞧见栖凛脸上精彩的一幕，难以猜测出栖凛与这土拨鼠之间到底有何渊源，不由得问道：“阿凛，这位是？”

    谁知那土拨鼠高高举起两只胖嘟嘟的爪子，抢先回答：“妙仪仙子是吧？请容许我郑重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神尊大人的追随者！当然，神尊大人还有很多追随者，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它们了！请跟我来吧！”

    说完，土拨鼠肥硕的身子转了个面，带着她们往地道深处走去。

    路上，妙仪悄悄问栖凛：“阿凛，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妖族……朋友？”

    “不，不是朋友！”土拨鼠抖了抖耳朵，“请允许我纠正你，妙仪仙子，我们不是神尊大人的朋友，我们是她的追随者！”

    妙仪被它严肃认真的语气逗笑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这位神尊大人的追随者，请问你为什么会成为神尊大人的追随者？”

    “请听我娓娓道来。”土拨鼠手舞足蹈地讲起栖凛带着它们四处除恶妖、救助弱小妖族的事迹。

    那时的栖凛初化人形，靠着一身蛮力在妖族中打出名头，还自封为“妖大王”，要求万妖朝拜，若有妖不服，那便打到它服。这样的栖凛很快吸引到一群追随者，一时间风头无两。

    只可惜，风光的日子没过多久，迦娜揪着她的耳朵将她拖回无妄之海，然后又将她送去上界，从此她再也没有见过她的那些追随者们。

    而她那些追随者们，仍旧将她奉为神明，模仿她的一言一行，自称秉承她的意志行侠仗义，将四处听来的她的消息编纂成册，玄武曾拿过一本给她，但她没有勇气打开，只能将它束之高阁。

    她不敢提起这段往事，不敢回想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带它们闯出一片天地却半途而废的自己，不敢再面对那些愿为她肝脑涂地的追随者们。

    是她辜负了它们。

    她看着土拨鼠手舞足蹈的背影，心中说不清的酸涩。这时，黑暗中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她，妙仪的声音响起：“神尊一直期待见到你们，是吧阿凛？”

    “是，是的。”在栖凛嗫嚅着开口的瞬间，她不自觉握紧妙仪的手，妙仪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住她愈发焦躁的情绪。

    而听到回答的土拨鼠却止住脚步，胖嘟嘟的爪子在脸上抹了又抹，随后扭头看向栖凛，一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一直坚信神尊大人会重新回来带领我们闯出一片天地！”忽然，眼神一动，它微微垂下头，语气里涌现一抹哀伤，“只不过，有很多妖都看不到这一天了……”

    栖凛的手又是一紧，许多妖的寿命不过千百年，而她呢，一睡便是三万年。

    土拨鼠继续往前走去，此时它失去了先前的眉飞色舞，地道里恢复一片沉寂。又走了一会，栖凛突然开口道：“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鹦鹉种的花生，每次去摘了回来还要给我送上一些，也不敲门，只放在窗台上。”

    脚步一顿，土拨鼠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您……还记得……”说着，它羞涩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轻声道：“那时候我还小，只能够得到窗台。”

    “当然记得，”栖凛释然般地松开紧握着妙仪的手，走过去摸了摸土拨鼠的脑袋，“你们每一个我都记得。”

    土拨鼠的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一个劲地重复道：“我知道，我就知道……”胖嘟嘟的爪子指向前方，小声催促道：“它们都在前面等着见您……”

    “那我们快走吧！”妙仪钻进一人一鼠中间，一手一个推着她们朝前走去。

    很快，前方出现光亮，有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来了！我听见脚步声了！是不是来了？”

    紧接着，妙仪远远看见很多个“栖凛”。它们一个个身穿与栖凛如出一辙的红色战袍，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地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七嘴八舌的追随者们逐渐安静下来。

    地道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影，首先露出的是一角红色，紧接着那把只在画册中才见过的红色长剑，最后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庞。

    “大王！”

    追随者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旁边立刻有人呵斥道：“什么大王！要叫神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