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街角树荫下的那间馄饨铺子,二人刚坐下,老板就过来招呼:“两位姑娘瞧着眼熟,可是前些日子来过?”
“老板好记性,”栖凛笑道,“还是和上次一样,两碗馄饨。”
“好嘞,您二位稍等,马上就来。”
栖凛看向不远处的留芳阁,今日的留芳阁不似往日门庭若市,只留了半扇门。与妙仪交换眼色,栖凛开启法眼,只见留芳阁的黑气又浓烈几分。
“新鲜热乎的馄饨来咯!”
听到老板吆喝着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栖凛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如常,她冲老板问道:“老板,你可知这留芳阁今儿是怎么了?”
老板解释道:“噢,这是留芳阁的老规矩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重新整修店面。您二位是来取东西的?那不耽误,您二位照去便是。”
栖凛应下,专心致志品尝起馄饨。待老板走开,妙仪问她,“有什么发现?”
“黑气比之前更重了,”栖凛停下手中动作,“一会儿进去之后小心些。”
妙仪点头,二人火速吃完馄饨,朝留芳阁而去。
一进门,原先放满琳琅满目珍宝的大厅变得空空如也,还有伙计仔细地从边缘的博古架上取下珍宝往后堂送去。
留芳阁的掌柜正站在柜台后面打弄算盘珠,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大厅中央回荡,直到旁边打下手的伙计提醒他有客来,这才懒懒抬眼。
“哟,贵客!”见来人是妙仪,掌柜的立即换了副面孔,谄媚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拱了拱手道,“您是来找东家的吗?”
一听这话,妙仪不禁问道:“洞玄真人回来了吗?”
“咦?您和东家没见着吗?”掌柜一脸狐疑,“东家明明说你们已经见过了呀!”
妙仪更加确定在东林寺的时候,洞玄真人已经发现了自己,她继续追问道:“洞玄真人现在在哪里?”
“这,东家她也没说啊……”掌柜小心翼翼地看向妙仪的脸色。
这时,一旁传来伙计焦急的声音:“这位客人,后堂重地,不可进入!”
闻言,掌柜赶紧扭头,只见栖凛打了个响指,那伙计顿时觉得四肢动弹不得,只能瞪大双眼盯着掌柜,似是在求救。
“慢……”掌柜刚开口,肩膀上顿时传来一股冷意,余下的话堵在嗓子眼,发不出一声。
妙仪收回手,平静地开口道:“还请掌柜的和诸位伙计在此歇息片刻。如若洞玄真人问起,你们尽管说是被我所迫,想来她也不会怪罪你们。”
说完,妙仪径直朝后堂走去,栖凛替她掀起珠帘,两人一同进入后堂。
留芳阁的后堂布置得像花厅一样,栖凛打量了一圈,丝毫没有见到任何珍宝器物,想来此处别有洞天。
“之前洞玄真人曾向我请教过,”妙仪望向墙上一处,忽然开口道,“鲁班先师是如何将墨斗仙境藏于九州图中的。”
栖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是一幅飞天图。画中的两尊飞天神像衣饰华丽,慈眉善目,整幅画彰显着一派祥和之气。
“我知道了。”妙仪喃喃自语,随后她拉起栖凛的手,两人一同化作光点,径直飞入画中。
可画中的世界,却是与她们看到的色调截然不同。
两尊飞天神像相对而立,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黑色的服饰隐隐透出黑气,一条长而深的石阶不知通往何处。
栖凛抬手,火光照亮前方,她低声道:“我来开路。”妙仪召出岚影剑,跟在她身后,警惕地望向四周。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似有光亮,栖凛熄掉手中火焰,二人悄无声息地向着光亮处靠近。
借着黑暗的隐蔽,她们看清前面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此时,祭坛正中的圆形水池中正冒着汩汩黑气,几名伙计有序地将锦盒中的法器珍宝取出浸入池中,不远处还有一尊浑天仪在计算着时间。
妙仪刚想施法,却被栖凛按住,示意她再看看。于是又等了一会儿,直到伙计们重新将浸泡过黑气的法器珍宝重新放回锦盒中,送向更深的黑暗处时,她们才走了出来。
来到圆形水池边,栖凛率先打开伙计们没来得及运走的锦盒,只见锦盒中的法器珍宝并未沾染黑气。不禁眉头一皱,她刚才明明看见这一件也被浸入池中,怎么会……
“我去看看别处。”说完,妙仪便转向圆形水池,却在靠近圆形水池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吸力。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发现周身动弹不得,妙仪心道不好,谁知下一秒,红色火墙已在她面前升起。感受到突如其来的灼热,黑气缩了缩,禁锢着妙仪吸力也随之褪去。
栖凛来到妙仪身侧,“没事吧?”
妙仪摇头,顾不上其她,匆匆开口道:“这黑气不对劲!”随后,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