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妙仪的回答,玄武上神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这样啊……”
“玄武上神,她是不是因为重铸九叶妖塔封印又受伤了?”妙仪一脸焦急。
“她没有受伤,你放心。不过,重铸封印消耗不少她的元神之力,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玄武上神侧身看向栖凛,轻叹一声,徐徐道:“我只是想不通,单挑你师傅还能险胜半招的人,现在怎就虚弱到连重铸个九叶妖塔的封印都要休息的地步?”
妙仪听后沉默不语,上界初代战神曾是栖凛的手下败将,这些事为何没有被收录在上界的史书中?
忽然,玄武上神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含着狡黠,悄声询问妙仪:“栖凛有没有告诉过你,她以前是如何的无恶不作?”
没想到玄武上神会这样问,妙仪一愣,讷讷道:“没,没有。”
确实没有,栖凛醒后的那次秉烛夜谈里,她讲述的大多是她在上界修行时与玄武上神一起插科打诨的趣事,顺带说了些平乱的经历。
听罢,玄武上神一脸遗憾,“她现在这么收敛,都有点不像她了。”冷不丁地,双眸一亮,兴致勃勃开口道:“有一件事,你一定感兴趣。”
“什么?”妙仪一脸茫然。
“刑天,就是鬼界的那个刑天,”玄武上神眼珠子一转,故作神秘道,“她可是栖凛的老熟人了,当年就是栖凛把她封印在伽耶山的。”
“什么!”妙仪的震惊很快转成愤怒,藏在袖中的双手握紧成拳,字字铿锵地问道,“既然如此,为何我翻遍藏书阁,只在师傅的手书中才找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为何上界的史书中不曾记录过她半字?这到底是为何?”
“因为,”玄武上神平静地揭开沉睡三万年的上界往事,“她曾引天罚致使天河将倾,忘川倒灌,上界险些不复存在。梵玺大人为平息众怒,这才下令将她的痕迹抹去。”
这话让妙仪的眉心打上死结,她追问道:“为何阿凛要引天罚?”
玄武上神沉声道,“迦娜身死后,溪言偷走她的元神,试图用上古禁术复活她,此事被天道察觉,降下天罚。栖凛自小跟着迦娜,与她的关系极好。为了保住迦娜的元神不被天罚毁灭,栖凛借梵玺大人的斩春剑强行引走天罚,以自己涅槃重生为代价,硬生生扛过这一劫。”
听闻如此秘辛,妙仪错愕至极。溪言明明亲手斩迦娜于剑下,为何又要复活她?思及此,不禁问道:“那溪言大人和迦娜怎么样了?”
玄武上神摊了摊手,“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栖凛自己知道。”
猛然间灵台一片清明,联想到栖凛只有一半元神,妙仪忙问:“玄武上神,栖凛大人缺失一半元神是否与引天罚有关?”
霎时,玄武上神脸上的表情实在微妙,她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栖凛她少了一半元神?”
“你们聊什么呢?”栖凛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院中疑惑地看着她俩。
玄武上神立刻变脸,恢复到平日的模样,掩嘴笑道:“哟,栖凛大人醒了?我正在和妙仪仙子讲述你以前的丰功伟绩。”最后四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栖凛白了她一眼,直接越过她走向妙仪,见妙仪还皱着眉,有些不悦地问道:“老王八欺负你了?”
妙仪摇头。
一旁的玄武上神当即不乐意了,叉着腰吼道:“喂,臭鸟你当着我的面就这么说话你礼貌吗?我怎么可能欺负一个晚辈!”
根本不想听她说完,栖凛拉过妙仪,直接消失在原地,气得玄武上神丢了平日里端庄严肃的架子直跺脚。
回到鹿城,妙仪先将栖凛送回西厢房休息,自己则回到书房,将自己从师傅书房中偷偷搬运来的卷轴尽数取出,一一翻阅。
日升月落,如此两日,终于让她在其中一册卷轴中找到关于这个上古秘术的记载,“施术人若想复活被施术人,需以被施术人元神为基,再以自己的仙身为祭,从此不入仙道,换取与被施术人生生世世相逢……代价是施术人与被施术人永生永世阴差阳错、不得善终!”
放下卷轴,妙仪无力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即便要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溪言也要复活迦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咚咚——书房的窗檐被人叩响,思绪回笼,看向窗外,栖凛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
四目相对时,竟有股难言的苦涩微微流动。不知怎的,妙仪开口道:“想喝一壶吗?”
栖凛微愣,旋即点头。趁着妙仪去拿酒的工夫,栖凛拿过她书案上的卷轴,看了一会后,又放回原处。
上界那些陈年旧事,说到底都是拖泥带水的爱恨纠缠,是非对错更是无法评说,所以她才没有主动提及。既然妙仪有心探知她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