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阵
算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大多数买回去也是摆着看,很少有人像你一样戴着。你很怕死吗?”

    陆桃蹊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穷奇道:“不然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它?它只能用一次,但出即必杀,可保一命。”

    他看着佛牌,陷入沉思,这佛牌是叶柳陌当礼物送他的,起初没在意,现在越想越觉得古怪,怕我死?

    陆桃蹊很确定,叶柳陌打第一眼见面起就发现他不是原主了,在这种情况下,没见几面,就送出佛牌又是何用意?怕一个陌生人死?当时的自己于他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陆桃蹊抬手撤网:“你走吧。”

    穷奇抖了抖毛发,一下子钻进深林里,没了踪影。

    陆桃蹊走到殿内,把佛牌悬在叶柳陌面前:“佛牌,你为什么给我?”

    叶柳陌面色难看,眨了眨眼,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拆穿道:“我知道你回来了,别装了。”

    闻言,叶柳陌一愣,随后勾起熟悉的笑容:“这牌子是我母亲留给未来儿媳的。”

    这话一出,轮到陆桃蹊愣住了,他此刻觉得这块牌子颇为烫手,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我不是问这个,你为什么怕我......”之后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但又觉得哪不对,“你给错人了,我......”

    叶柳陌用力握住合上他的手指,仰头看他:“没给错。你不是想和我殉情吗?”

    陆桃蹊此时是站着的,叶柳陌半坐于地,轻轻把头搁在他的小腿处,柔软的发丝蹭着,又继续说着:“说了要一直陪着我,就不能反悔了。”

    陆桃蹊心绪杂乱无章,手指蜷了蜷。

    见他久久未回应,叶柳陌圈住他的手腕一拽,带人枕到双膝上,摩挲过他脸颊的红莲印:“这印子,你与他有恩怨吗?”

    陆桃蹊:“算是吧。”

    叶柳陌闭上眼似在回忆件很久远的事情:“巧了,我和他也有。以前的他很怕死,因为他还是人的时候,国师死前留了一句话‘哪怕化成鬼,你总有一天也会死’,他觉得我就是杀他的人,所以对我又怕又恨。至于现在这位......他对我的恨,源自于你。”

    陆桃蹊心想,叶柳陌果然也注意到了里头换人了,他抿了抿唇:“他是我弟弟。”

    叶柳陌眉头蹙起:“弟弟?可他对你.....”

    陆桃蹊哑声道:“记得那条金链吗?曾是我送他的礼物。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叶柳陌点头:“洗耳恭听。”

    “我是私生子。”

    空气静了下来,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陆桃蹊看不清他的脸,更不知道他现在是何种表情。

    “一生出来母亲就不管我,也没有爹,是一手外婆带大的,那段日子虽然很穷,但很开心,我还有好几个玩伴。有天家里进了抢劫犯,我亲眼看着伙伴被杀而无能为力,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伙伴死前还一直叫着我的名字。这件事情过后没多久,外婆和生母就相继离世了,我成了孤儿。”

    “某天一男人找到了家中,一进门就抱着我哭,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生父。父亲把我带回家中,夫人很温柔,没有多说什么,接纳了我,也是在那,我遇到了他,他和我死去的伙伴长得很像很像。”

    周围一切逐渐消散,如多米诺骨牌,层层坍塌,浓雾渐起,埋没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