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交加
鱼缸水了。”

    络腮胡老头被堵得没话说,只能干笑两声敬酒。

    散场时,淮林踩着高跟鞋差点崴脚,淮竹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嘴上却不饶人:“穿这么高的鞋,是想在谈判桌上‘高人一等’?真摔断腿,我可不会抬你回来。”

    淮林甩开他的手:“管得着?倒是你,喝了那么多酒,别半夜在酒店走廊发酒疯,被人拍下来当成淮家的‘酒后真言’传出去。”

    散场回酒店,淮竹盯着自己扶过淮林的那只手,眉头越皱越紧。他三步并两步冲进洗手间,水龙头开到最大,搓手液挤了半管,对着掌心疯狂揉搓,嘴里还嘟囔:“碰她那高跟鞋,指不定沾了多少灰……”

    洗完第一遍,想起自己刚才指尖擦过她肩头,又倒了些消毒液,把整只手泡进水里,冲得皮肤泛红,仍嫌不够。

    可等她回房准备资料,却发现邮箱里多了份文件——

    是淮竹让人连夜整理的络腮胡老头公司的财务漏洞,备注写着:“别蠢到被人坑,丢我的人。”

    第二天谈判桌上,淮林拿着资料直击要害,淮竹则在一旁敲边鼓,一唱一和把对方逼得节节败退。签完合同走出会议室,阳光正好,淮林看着身旁整理西装的淮竹,突然笑了:“算你有点用。”

    淮竹斜睨她:“彼此彼此。不过别忘了,回国还得去老宅——我换鱼缸的时候,你得负责给鱼喂食,要是饿瘦了,翻倍的可是两个人的期限。”

    回国那天刚出机场,就见爷爷的司机举着牌子等在出口。淮林正纳闷老爷子怎么突然派车,淮竹已经笑着打开车门:“爷爷说要亲自给‘大功臣’接风,估计是想看看他的红龙鱼有没有被我换瘦了。”

    老宅饭桌上,爷爷盯着两人轮流给鱼喂食的模样,突然放下筷子:“下个月我寿宴,你们俩得合办一场。”

    淮林手一抖,鱼食撒了半缸:“爷爷,您这是给我们找架吵呢?”淮竹倒是接得爽快:“行啊,不过得听我的——场地用我新拿下的艺术中心。”淮林立刻瞪过去:“俗不俗?艺术中心冷冰冰的,哪有我朋友的庄园有格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到半夜,最后淮父出面拍板:“场地各出一半预算,流程分开办——淮林负责宾客接待和晚宴设计,淮竹管安保和酒水。谁搞砸了,明年鱼缸还是谁的活儿。”

    寿宴前三天,淮林去艺术中心看场地,正撞见淮竹指挥工人搭舞台。她绕着舞台转了圈,嗤笑一声:“这灯光设计是从婚庆公司扒来的吧?红配金跟过年似的,爷爷要的是雅致,不是菜市场开业。”

    淮竹头也不抬:“你懂什么?爷爷那辈就吃这套喜庆。倒是你那庄园,别到时候路太偏,把宾客全绕迷路了,变成寻亲大会。”

    话虽这么说,淮林回去就改了灯光方案,特意加了爷爷喜欢的水墨投影;淮竹也悄悄让人在庄园沿途加了十块指路牌,每个牌子上都印着爷爷年轻时的照片——那是他翻遍老相册找的。

    寿宴当天,宾客刚到艺术中心就被惊艳了:前厅摆着淮林策划的家族照片展,从爷爷年轻时打拼到兄妹俩小时候掐架的照片全有;

    宴会厅里,淮竹安排的乐队正奏着爷爷最爱的老调子。两人在门口迎客,淮林穿着旗袍笑盈盈递名片,淮竹则熟稔地和商界长辈寒暄,谁看了都夸一句“兄妹同心”。

    宴席过半,爷爷被众人围着敬酒,回头瞥见淮林假模假样凑近淮竹,指尖快速往他领结里塞了枚图钉,就等看他被扎时龇牙咧嘴的丑态。

    淮竹早瞅见她小动作,面上不动声色,抬手“帮”妹妹拂肩,实则把藏好的细碎纸屑,像撒头皮屑般抖落在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