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失明就和闭上眼睛差不多。
王思雅睁开右眼,她摸着刚缠上的绷带,接过艾尔玛刚采到的小果子。
爱尔维拉站在野餐毯的边上,两只脚恰好靠着那片布的边缘。她像是做了错事那样,在用类似“罚站”的惩罚让自己良心稍安。
她刚刚让女佣受了不白的伤害,而这一切出于幻象,出自于她的幻想。
她无法理解这些,这难道又是女巫的一种魔法么?
当然,现在她还被愧疚缠绕着,无法问出这个问题。
连更远的野餐地点都没有去寻觅。
王思雅想说自己没事,她还要看着两位呢。
“没想到妈妈就放心让你来看管我们。 ”艾尔玛愤愤说道:“这一定是种阴谋!”她猜测是暗中有人射箭,把格莱丝看成了猎物。
把你姐姐看成猎物还差不多嘞。
爱尔维拉的幻想就有过这样的不是么。王思雅敷衍地笑了下,她真的没事,血已经止住了,伤更是一点点隐痛,要不是自己脖子那块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她还要以为这伤口痊愈了呢。
姐妹俩都没有受过这种伤,没人知道不能拔箭头,艾尔玛胆子大,手也快,她还没说话,眼睛上的箭头就被拔出来丢地上了
再缓慢流了点儿血,她拍拍身上的草叶子,拎起野餐篮。
“往深处去。”
她可记得这里还有个重要剧情。
瑞贝卡把三个人送到野餐地点,就坐着马车先回去了。她有事情要做,这关系到她和女佣的交易。
“这样,帮我寻觅一些活蛆。”当时,她一度以为这交易不会达成,可格莱丝一笑,她相当轻易地同意了。
“您要做什么?”
“然后是一些时间。我会用我付出的代价帮你达成你的愿望。你要付出的代价是永恒的,它没有截止日期,你会一直活在痛苦里,永远无法逃出这样的生活。”
女巫没有用任何修饰,白描似的说出瑞贝卡要付出的代价,她说这些像是个诅咒,可语气轻佻,就像谈论天气。
“最后,你不用让她们怎么尊重我,你清楚我也不是她们的长辈,不是你的人,不需要你的客气。”她说。不过后面瑞贝卡显然没有把这个要求记牢。
瑞贝卡听到那句宛如宣告她余生的话就有些呼吸困难了。她的手指开始冰冷,直到牙齿打颤身体都僵硬起来。
为什么这个女性能如此轻易地把别人的半个辈子都说的不再有变化不再有期盼?
可是她想起来,自己的前半个辈子不也是这样么。
这种生活,整天练忙于攀附权贵、八面玲珑的日子,她不是早就过惯了么,当时也没觉得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那么这下半辈子,也不过是年老色衰后苟延残喘重复这些,这有什么。
为了女儿这是值得的。
女儿要给她养老。
她不断给自己的爱找借口。
走到仓库边上,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这就是你说的绿色的代价?修好我鼻子的代价?”爱尔维拉想通了,她走在马的身边,骑着马晃晃悠悠的王思雅回了个嗯。
“我还挺高兴你刚刚没问为什么我不用魔法修眼睛和止血的傻问题,要是真问,那我可又要带着伤解释一遍了。”
“我很佩服你伤成这样还说那么多话。”艾尔玛适时吐槽,她的情绪来去都比爱尔维拉快。
“我会还给你的。”爱尔维拉说:“我……”
“没事,你的母亲已经付过。”王思雅毫不在意:“再往前面走五百步,就到了。”她没有丢掉艾尔玛拔出来的箭头,捡起来擦擦带上。
那支箭头上有王宫的标记,是谁的也不必多说。
格莱丝本该回去疗伤,可是姐妹也拿不准,女巫是否能使用普通人的疗伤工具或药,她们也不清楚女巫现在到底算不算受伤——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在边上,步伐有力,呼吸平缓,眼睛除却一片血污、紧紧闭上之外没有别的异常。
刚刚为了找方向,直接跳下马走路,看起来非常健康。
“我也想找到王子,可是格莱丝,你真的确定按照箭来的方向走就能遇上他么?”
那本来就是爱尔维拉的一个幻想,这种东西要是真的成了现实……爱尔维拉一时间也无法接受,难道说是因为和女巫格莱丝做了交易,她的幻想才会变成现实吗?
就像是她小时候听过的童话故事,遇到仙女的主角不但变漂亮了,还说一句话就吐出一枚金币……
都是发生在被施法者身上的事。
可是,其他的仙女,至少她听过的仙女都是施法之后给主角带来好的变化,可她清楚和格莱丝做的交易,代价是格莱丝失去了一只眼睛。
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