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这理应是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该欣欣向荣。
在这种好天气里,心情也应该随之轻松才对。
格莱丝知道爱尔维拉发生了什么,就算她遮遮掩掩不和家里人说。
老师与那些贵族女孩共同施加的校园霸凌。
颜值焦虑和被排挤会让继姐进入无法自拔的自卑里的。
一般来说,可是在爱尔维拉这里,王思雅也拿不准。
只能说,她的学校生活应该不那么顺利。
一首疗愈性的歌曲总能抚慰她的心灵。
就算没什么用,王思雅还是把那首儿歌教给了继姐,要是感到痛苦,这首歌多多少少还能有点心理慰藉。
“快到了。”王思雅又一天收集完蛆虫后,她有所预感地摸了摸眼睛。
眼睛的痛感这几天愈发强烈,说不清楚是提醒还是什么,她都想吐槽了。
这个设定就像是什么继承人会发烫的胎记那样扯淡。
可在梦里这大概不是儿戏。
“什么快到了?”
爱尔维拉找来找去都找不到王子的诗集,她本就烦闷,刚刚失手摔碎一只瓷碟。
艾格尼丝俯下身打扫的时候,她又拿起一块松饼,碎屑掉在了地上。
“您要减肥了。”格莱丝打量爱尔维拉的肩膀,一点不委婉。
艾格尼丝噗嗤一声没忍住。
艾格尼丝在学校里也没有给爱尔维拉作为家人的关怀,只是足够冷漠与理智地应对一切。
虽然也是新同学,可她长得漂亮、天赋异禀,做什么老师都喜欢,自然不费心去交朋友,自然有许多女孩簇拥。
舞蹈课最近也选拔了最后参与王宫开场演出的名额,艾格尼丝轻轻松松,并且荣登c位。
爱尔维拉是最后一位,也就是名单的最后一个。
她甚至还是候补上的,前面一位贵族小姐好像得了重病不得不放弃。
“格莱丝,我一直觉得你不会说话。”
“谢谢,这是我的短板,您该看一只木桶的其他长板,而不是只看短板。”
“格莱丝已经算得上是人品好的了。”艾格尼丝毫不留情地揭继姐伤疤:“要是真讨厌您,那可就和舞蹈课那老师一个样了,找足机会来贬低您。”
“……嗯,她是我的教母,我懂分寸。”爱尔维拉清楚格莱丝如今身份的转变:“你说的对,我该减肥了。”
“什么快到了?”她又问了一遍。
“春天到了该出去郊游野餐吧?我记得家里最近添置了一匹新的骏马。艾萨克昨天还带艾尔玛看了,既然你的心情不好,出去放放风说不定能有所帮助。”格莱丝没回她问题:“我要做药。”
“不行,就算是要出门你也得和我一起去。”如果是要施展什么魔法,炼制什么药剂,避开她不就是帮别人干活么?
爱尔维拉想也没想拒绝了,她站起身来,一枚带着金色链条的椭圆吊坠从口袋溜了出来。
摔到地上正好卡扣弹开。
离得最近的艾格尼丝本想拾起来,却被继姐抢先一步推了一把,她有些仓皇地捡起那根吊坠塞回去,像是要辩解什么。
王思雅把王子的诗集拿出来递给她,这才避免了尴尬。
没错,诗集一直在她那里,上次给王子颜值打分忘还了。
两匹骏马在树林里前后飞跃,新鲜的草划过马腿,飘扬的秀发在风中画出弧线。
「那是一片漂亮的绿色,绿的发浑,任何都在其中迷茫,人之美丽,人之丑陋,就像春死的虫子,春生的嫩叶。」
爱尔维拉带着艾尔玛骑马在前,格莱丝和瑞贝卡步行在后,
艾格尼丝不被邀请,格莱丝则是被迫参加。
王思雅的左眼一点也不痛了,她说做药,是想回去找个炉子看看能不能凭借肌肉记忆来弄出东西的。
不过也有故意成分,她这么喜欢给自己找机会,那肯定是每个剧情点都要试试能不能蹭上嘛。
电影里有一段姐妹俩出游的,在这里爱尔维拉吃下了项链里的东西。
没错,爱尔维拉这几天不高兴也不单纯是因为被霸凌,还有纠结成分。
她要变漂亮的想法在这种环境里逐渐占据了所有时间的空闲。
她假如过千百次“要是我更美丽、更瘦”的可能。
她本来是没有机会实现的,可是她的礼仪课老师给了她这个机会。
那个戴着繁复假发的美丽女性将她约到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她看到了她付出的努力——她上礼仪课的汗留的比所有人加起来最多,并且希望能帮助她。
“你想变瘦,我听到那位夫人骂你了。”她水灵灵的大眼睛专注地望着爱尔维拉。
她满头是汗,可顾不得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