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片雾里,伸手不见五指,三步以内一片银白。
王思雅冻的瑟瑟发抖,她写过的文字又穿进了她的脑海,还像一根木刺一样扎得她脑袋隐隐作痛。
不远处的格莱丝转头望向她,她掏出袖口的刀具,像是云层划开月亮。
她划开自己的眼睛,里面掉出流水般透明的胶质。
诡异的绿色从“地板”的罅隙里爬出来,从她的脚跟生长。
鲜血淋漓的双手捧着两颗新鲜的眼珠,在闪亮粉尘的包裹中变为绿眸。
像是感觉不到疼那样,这个女佣睁着黑洞洞的眼窝把血痂扣干净,又将两颗眼珠塞了回去。
一气呵成。
“……你这是干嘛呀。”王思雅看得喉头一紧,双眼也痛起来。她没有这么痛过,一下子倒在地上,捂住眼说不出话。
可是她实际不该那么痛。
因为她在日常生活中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她想象不出来,于是在梦里,这种痛大约只有割破手指那么痛。
意识却告诉她,这是很痛的。
意识这东西很奇怪。就像是遗忘。
阿尔茨海默症的患者会忘记自己不会走路。
于是截瘫多年的老人在疾病发作时突然重拾了行走能力。
那么这会,意识告诉她很痛,她的确很痛,只是伤口和神经没有传递给她这个信号。
“我在给你补设定。”格莱丝的声音有些虚弱。
她看起来是真痛,可还是一声没叫。
她拨开浓雾走到王思雅身边蹲下,王思雅转头看她,这双绿眼睛是她熟悉的模样。
就是看起来非常新鲜,水光粼粼。
“这都是你编出来的,但是因为你是作者,所以要让它们的确发生过。”
“……因为是过往的事,所以得由你补充剧情。”
如果是以后发生的事,就归类为蝴蝶效应,由她承担。很浅显的道理。
“你居然不生气?”
“生气什么?你明明可以和我在纸上交流,却不嫌麻烦地把我拉进这一个梦境里吗?这里是哪里,梦的间隙?”
“梦里的梦。你知道盗梦空间么?”
“我不知道,我看过但是根本没懂,你也别想和我扯这些。”王思雅依然疼得咬牙切齿,:“我知道自己的目标,我增加的设定也差不多是尽头了,并且我很清楚自己的设定,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有一个bug。我需要你把能力和背景联系起来。”
“「波斯语课」和女巫背景?我在联系。为什么你要对一个小说作者的设定指手画脚?”
“关联太弱了。一直不提的东西会被淡忘的。”格莱丝说:“速度加快。”
她不多说,直接推了王思雅一把。
不用多说,爱尔维拉的第一天上学日必定不愉快。
她回来把妆都哭花了。
艾格尼丝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是提前将她哭的事与自己撇清关系。
是舞蹈教师人身攻击了爱尔维拉,让她到最后面和那群歪瓜裂枣站一排。
“这根本怪不了老师。”艾格尼丝说:“她太招摇了。”
格莱丝给爱尔维拉拿去热茶,她垂着头一直掉眼泪,对于容貌的攻击是她最大的弱点,因为她相当在乎。
不能啊,她鼻子都被整好了还能被那么讨厌?王思雅上下打量,这不难看啊,怎么还能被挑出刺来?
“她本来在倒数第二排,但是跳舞老撞到别人胳膊,好几个姑娘都和老师提出了异议,当然就被调到最后了。”艾格尼丝一直都在第一排,她说的话也相当嘲弄。
“妈妈!”疲惫的瑞贝卡被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抱住,哭诉当天遭遇的不公,爱尔维拉仪态尽失,她今天究竟忍受了多少痛苦才会这么不管面子地哭呢。
“辛德瑞拉!你给我去厨房洗盘子!”她忙着哭泣还不忘记说。
艾格尼丝摊了摊手,很巧地在厨房遇到了一直在沉思的艾尔玛。
“你的饭吃完了吗?”
后者手里的浓汤被喝了一半,这是晚餐结束了没吃饱来厨房继续了。
艾尔玛被打断,抬头恍惚地说:“姐姐又这样?”她抱着汤坐到一边,顺便给拿了两只脏盘子进来的格莱丝让位置。
“具体怎么一回事?”格莱丝也问,这开学第一天,哭成这样属实是有点大喜大悲了。
“舞蹈教师觉得她笨手笨脚的。”艾格尼丝洗盘子,她可有一大堆脏碗要洗,这会就重复了刚刚说过的答案。
“还有呢?”王思雅想帮她洗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