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瑞贝卡还用这个借口把格莱丝的活全挪到了艾格尼丝头上。
王思雅非要干也拦不住,瑞贝卡其实没让她干好几天了,今天算是正式提升她的家庭地位,然后,受苦的就成了艾格尼丝。
爱尔维拉看起来已经把当时的牛棚谈话抛之脑后了,她现在哭着哭着还要抽鼻涕,含糊不清在倾诉什么。
“我说过她不要一开始那么期待。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看,要是觉得一开始就被排挤,现在也不会崩溃成这样。”一只只盘子叠进篮子里,艾格尼丝起来就算刘海胡乱挡在额头眼睛上也遮掩不了她的美貌。
“……”王思雅低头思故乡式地默哀了一会,又望向艾尔玛:“你之前怎么说你姐姐来着?”
艾尔玛看看艾格尼丝,意思你难道要我在这人面前重复?
“……舞蹈教师骂她太胖了,你看什么看,你姐姐吃的那么多你也不是不知道。”艾格尼丝叉着腰甩了甩抹布,擦完桌子靠着墙:“具体其他的我不知道,因为看起来老师还给她开了小灶。本来出去私聊之前看着还行,回来一看,眼睛上的眼泪已经掉成一条线了。”
瑞贝卡不知道女儿发生了什么,总之让她靠着自己哭完,就命令爱尔维拉去练习扇子。
扇子一圈一圈地旋转,在烛光下宛如围着舞池跳舞的贵族男女。
这柄不算高档的贵族扇子是瑞贝卡送爱尔维拉的礼物,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她望着旋转的扇子,手腕酸痛,老师刻薄的话语还在她耳边回响。
“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妈妈给我塞了钱,我现在就把你轰出去,我们这里不需要没有长相还不努力的蠢猪。”
那个身材高挑的黑裙女性低声说,脸上甚至还带着亲和的微笑。
一旁看着的格莱丝掏了掏耳朵,她好像也听到了什么。
“……”她哼了一个调调,抱着手臂监督爱尔维拉练习。
“你在唱什么?”爱尔维拉手上没停,她也没有转头,询问王思雅并没听清
“《让我们荡起双桨》。”
“你能不能用我能听懂的语言说?”
“练习吧,小姐,现在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她练习有五十圈,大概已经麻木了,爱尔维拉的眼泪停在眼眶,她抬头看向天花板,又把它收了回来。
的确没有这么疼了。
“是什么魔法吗?”
“你昏头了,我没有施展魔法。”格莱丝拿起诗集,看了眼王子的画像,然后默默打出6分的评价。
“你之前给我唱的歌能再唱一遍吗?”
艾尔玛其实在想格莱丝和她说的“女巫和受刑”的事情。
她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格莱丝要来,听姐姐说是艾格尼丝拿了格莱丝的东西,她们在周旋。
格莱丝是会魔法的女巫,有什么是她不能变出来的?这么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怎么还会抓到就要被烧死?
太残忍了,她没有见过一个人被烧死。
格莱丝看起来不是坏人,为什么要受刑?
如果她只是呆在这里等机会拿回东西,也不会这么拖拖拉拉。
难道也是逃脱追捕一类的事情?听妈妈说,格莱丝是外乡人,吉普赛人。
会不会是为了逃亡呢?
就这样,艾尔玛放置了自己的异想天开,并且对这个想法深信不疑。
“你能再唱一遍吗?”爱尔维拉练习走路,她的双脚光着踩在地板上,瑞贝卡要睡美容觉,她被禁止打扰母亲。
“……”格莱丝喝了一口水,她知道她不能再唱了:“六遍了。”她的意识也不让她再唱了,她无力地再澄清一遍:“我真的不在念咒语,不能治疗你的伤痛。”
“但是我真的感觉不痛了啊,你多唱一唱。”
窗外喂马的艾格尼丝和格莱丝对上目光,绕过不停转圈的爱尔维拉的身影,她缓缓摇了摇头。
「那些语言被念出的时候,听者都会感到一种浓稠与恶臭,仿佛一种物质化成实在的东西。底面翻倒一口小锅,里面充满血浆。」
格莱丝料理尸体的活也被丢给了艾格尼丝。
当然格莱丝没有答应,所以她还是习惯拎着桶去给尸体挑蛆。
艾格尼丝就和一个访客一样被请进了仓库。
“恶臭,太臭了。”她点评道,在一块格外干净的角落又吐完刚吃的饭菜。
……王思雅看了那个亲女儿一眼,蹲在烂出尸水的奥拓边上给他挑蛆。
一点点乳白色的东西,扭动着在半空中被聚焦。
她习惯这样的工作了,那种刺激的味道其实在她鼻子里只能留住一点点的酸臭,顶多像厨余垃圾,所以她适应得很好。
“你有什么话想对你爸爸说吗?”她对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