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真相与执拗守护:冰封下的滚烫真心^^……
上那摊刺目的红和染血的病历。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猛地按住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掌心,力道大得指节再次泛白,强行压制着身体的颤抖。

    “会议……暂停。”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压抑得仿佛濒临断裂的弦,“方淮,带周扬出去。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的命令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那声音里透出的浓重疲惫和某种濒临失控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方淮担忧地看了周扬一眼。

    周扬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沈砚手上狰狞的伤口和滴落的鲜血,看着他此刻失魂落魄的样子,那股冲顶的怒火和委屈,终究被一丝复杂的心疼和后怕取代。

    她没再说话,任由方淮轻轻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带离了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

    隔绝了外界的瞬间,沈砚一直紧绷到极限的脊梁,像是被骤然抽掉了所有支撑,猛地垮塌下去。

    他高大的身躯重重地陷进宽大的椅背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只受伤的手颓然松开,紧握的钢笔“哐当”一声掉落在桌面上,滚了几圈,留下断续的血痕。

    他仰着头,后脑勺抵着冰冷的椅背,双眼死死地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

    金丝眼镜歪斜地挂着,镜片后,紧闭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随即被更深的阴影覆盖。

    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在拼命吞咽着某种汹涌而至、几乎要冲破堤坝的情绪。

    牙关紧咬,脸颊的肌肉绷紧,勾勒出冷硬而痛苦的线条。

    寂静。

    只有他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沉重地回响。

    还有,那滴答、滴答……温热的液体持续不断滴落在纸张上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沈砚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所有翻江倒海的痛苦和赤红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沉寂,像暴风雨过后的、吞噬一切的海面。

    然后,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掌心。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边缘还嵌着一点银色的金属碎屑,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左手,用还算干净的指尖,捏住那片嵌在肉里的、闪着冷光的钢笔断片。

    噗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用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冷静,硬生生将那枚碎屑从血肉里拔了出来!鲜血瞬间涌得更急。

    剧痛让他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只是闷哼了一声,牙关咬得更紧,脸上的肌肉线条绷得像岩石。

    丢掉那片染血的金属,他随手扯过桌上几张干净的A4打印纸,看也不看,用力按在了伤口上。雪白的纸张瞬间被鲜血浸透、染红,变得皱巴巴一团。

    他死死地按住,直到那刺目的鲜红不再迅速扩大蔓延。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那条早已切换回实验室内部画面的新闻残留框上。

    深蓝已死。

    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清算。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带着压迫感的阴影。

    右手掌心被染红的纸团紧紧捂着,鲜血依旧从指缝间顽固地渗出。

    他迈开步子,没有再看会议室里的一片狼藉,径直走向门口,步伐沉稳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瞬间崩溃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只是那背影,在灯光下,透着一股孤狼舔舐伤口后、更加决绝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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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P病房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留了一条缝隙,透进一缕虚弱的天光。

    顾晚舟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手里捧着一本财经杂志,目光却涣散地落在纸页上,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门被无声地推开。

    她几乎是立刻抬眼望去。

    是沈砚。

    他换了身干净的深灰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掩住了右手。

    脸上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也换了一副新的,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比昨天更显得疏离。

    只有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几分,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手里提着一个眼熟的保温袋,款式简洁,却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他走到床边,像过去两天一样,沉默地将保温袋放在移动桌板上,打开,取出里面温热的食物——今天不是清粥,换成了炖得软烂的药膳鸡汤,配着几样精致的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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