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了闪婚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宋凌赫蹙起眉心,从萨芮颈窝里抬起头,滚烫的鼻息拂过她的皮肤。

    他摸索着,带着病后的疲惫,抓到那扰人的源头。

    屏幕亮起,经纪人林姐的微信言简意赅: “凌赫,新剧《长夜将明》定妆照和剧本围读提前,五天后必须进组。行程表已发邮箱,调整状态。”

    五天。

    宋凌赫混沌的脑子艰难地处理着这个信息。

    太短了。

    短得像指缝里抓不住的流沙。

    他才刚从高烧的泥沼里挣脱不久,才刚感受到萨芮带来的温暖和安心。

    一股强烈的烦躁和更深的不舍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将手机远远扔开,闷响声后,屏幕暗了下去。

    “怎么了?”

    萨芮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也被传染了。

    看着他陡然阴沉下来的侧脸,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心。

    “林姐。”

    宋凌赫的声音嘶哑,“五天后…进组。”

    他侧过头,深邃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翻涌着浓烈的不甘和依恋。

    他像一头被强行拖离巢穴的困兽,紧紧抓住萨芮抚摸他眉心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确认。

    “五天…太短了…萨芮…”

    破碎的呓语带着滚烫的气息。

    他深深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心底。

    萨芮看着他眼中的不舍,心口酸胀。

    她反手回握住他滚烫的手掌,没有言语,只是更靠近了些,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他发烫的额头,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时间在病弱的相依中静静流淌。

    窗外,光影从正午移到黄昏,又沉入夜幕。

    高烧和感冒消耗着两人的体力。

    宋凌赫反复低烧,体力不济。

    萨芮也鼻塞头晕,身体阵阵发冷,依偎在宋凌赫滚烫的怀抱里汲取暖意。

    深夜,精疲力竭的两人终于沉入昏睡。

    宋凌赫侧身抱着萨芮,额头相抵,灼热的呼吸规律地拂过她的脸颊。

    萨芮蜷在他怀里,鼻塞让她呼吸有些困难。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一股强烈的、难以抑制的痒意猛地从萨芮的鼻腔深处窜起! 毫无预兆!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哈——啾!!!”

    一个极其响亮的喷嚏,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宋凌赫被这巨大的声响惊醒,身体猛地一僵。

    萨芮打完喷嚏,整个人懵了。

    一种巨大的尴尬和羞窘瞬间将她淹没。

    想到两人紧贴的距离,她慌忙转过头。

    紧贴着她的滚烫身体骤然紧绷。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萨芮能感觉到,宋凌赫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变得更加粗重。

    他缓缓地抬起头。

    萨芮僵硬地,一点点转过身。

    昏暗的夜灯光线下,宋凌赫的脸近在咫尺。

    他脸上带着病态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萨芮从未见过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坚定光芒。

    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萨芮,眼神像要穿透她的灵魂。

    萨芮的脸瞬间爆红,慌乱地想要道歉:“对…对不起!我……”

    “萨芮。”

    宋凌赫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他滚烫的手抚上她同样发烫的脸颊,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异常坚定。

    他看着她因感冒和羞窘而泛着水光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我们结婚。”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是宣告。

    萨芮的大脑彻底宕机。

    刚才的尴尬还盘踞着,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铺垫的求婚狠狠撞击。

    她张着嘴,鼻尖通红,傻傻地看着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宋凌赫眼底的风暴却因为她这呆愣的模样而更加汹涌。

    他不再等待,猛地低下头,将一个滚烫的、带着高烧病人特有干涩气息的吻,郑重地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混乱、高烧、喷嚏、滚烫的吻、突如其来的婚约……所有的情绪冲击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萨芮在眩晕中,只听到自己心底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

    好。

    第二天下午。

    深秋的阳光带着虚弱的暖意,洒在民政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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