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不碍事没成想越下越大,花媵快步走着,衣物逐渐被打湿,她左右望望,瞧见一处乐坊,便进去躲雨。
乐坊内灯笼高挂,橙黄色的烛光笼罩之下驱散了心中些许寒意,高台之上,琴女抚琴,花媵左右瞧瞧,看见一处铜镜,走上前去,端详了一下自己,只是外衣湿了些许,还好。
“殿下。”一声轻唤让她转回了思绪:“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花媵本在看这雨幕想何时才会停,听见有人唤她,转身看去,那人的声音温润婉转,一身素白色的锦缎,祥云滚边,暗银色的丝线绣出栩栩如生的白莲。
此人带着斗笠白纱垂到肩膀,腰间上配了一个精致小巧的莲花玉饰。
向上望去,金色流沙覆盖着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兰香坊。
花媵略微惊奇地想,自己这是误入了莲花阁势力之下了,又瞧见其他人都身戴这或金或银的莲花,对此人的态度极其恭敬,想必是这里的管事了。
花媵颔首道:“未曾带伞,借坊主小店一躲。”
花媵正想要不要付点碎银点首曲子,也免得打扰别人生意之时,听见那女子轻轻一笑,仿若春柳拂面:“殿下可要到楼上的雅间喝杯热茶?”
“坊主不必麻烦了,待雨停了我就走。”花媵浅笑,婉拒了。
白纱之下,花媵看见那女子低垂着眼帘,似在想着什么,不久,便温婉一笑道:“如此,殿下稍等。”
她吩咐人给花媵端来了凳子,随后走开了一会,回来时,手中带了一把素色淡金色描纹的伞:“殿下,拿去用吧。”
花媵看着那把伞,又瞧了瞧全程未曾摘过斗笠的女子,虽然遮住了面容也不难看出此人相貌出众,气质更是旁人难以比拟的,仿若高山之上的雪松,不寒而洁。
目光从她面庞上离开,花媵沉思,她记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与莲花阁有过交集。
她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一般,声音轻缓:“借伞之情这类事殿下便不用担心了,就当是莲花阁送给殿下的贺礼。”
花媵一顿:“贺礼?”
花媵看见白纱之下的女子,微微勾唇:
“送给您。”
“十五岁秋猎夺得魁首的贺礼。”
坊内曲调忽地高转,鼓声密集,一门之外,雨丝下地越发的细,水洼上的涟漪,连绵不断。
花媵睫毛轻颤,此人语气里没有丝毫算计和让人防备之感,她自小在皇室长大,不会感觉出错,她的语气,平静而真挚。
犹豫一番后,花媵接过素伞,真诚道:“谢过坊主。”
她似乎很开心,笑着道:“不客气,殿下。”
花媵撑起伞,走去门外,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女子站在原处同样回望着她,花媵忽地有些不自在,避开那人的目光,抿了抿发干的唇,快步走进雨中去了。
她真是最近闲住了,竟也有了些杂七杂八的心思一样,回去也该多习些书练练武。
天地间,一片雨雾蒙蒙,遮住了红挹眺望的视线,少年的身影隐匿在一片灰青色之中。
直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散,一身绛紫色华服的女子恭敬地站在白衣女子的身后,唤道:“阁主。”
红挹应了一声,乐坊坊主也瞧了眼花媵走去的方向:“那不是您的伞吗?”
“无妨。”红挹声音淡淡道,许久没有看见雨幕中的身影,她转过身,往楼上的雅间走去:“一把伞,送了便送了,在乐坊内重新取一把来。”
烟儿注意和阁主的距离,小心翼翼地紧跟其后,回道:“是,烟儿这就去。”
——
花媵回到府中。
丫鬟上前来服侍,花媵把伞收起吩咐下人放好,看了眼空荡的院子。
问:“西希呢?”
小丫鬟正要答话,一道清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殿下恕罪,奴婢今日身体欠佳,西希他回来瞧见了着急,去给奴婢拿药去了,没成想耽误了殿下。”
是云舒,她跨过门槛,走进房来,花媵抬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小丫鬟们弯腰快速出去了,走时还带上了门。
云舒上前来,继续给花媵拆发冠:“殿下今日玩的可好?”
云舒的一番话才让花媵想起来,她出生时知晓她性别的人不少,父亲本意是想杀了他们,但一日之内全部死去会让人生疑,本欲日后一个个除去。
母亲当时知道此事,愁眉叹气:“如今离京城尚远,还可隐瞒些时日,日后到了天子脚下想必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谢天日后是成大事之人。”
“我相信,她定会成为大燕第一个女帝,就莫要给她早早地先留下杀孽。”
“或者咋们的女儿就算日后没有如同预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