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机
拉着我走,但当时离驻地还有那么点距离,我想要是他起来追我们就麻烦了,所以干脆又补了几下,直到他连哀嚎都哀嚎不出来,才跑回去报警。”

    江月忍着没发作,顾習之讲得起劲,又说:“警察过来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是个惯犯,之前也有人报过警,只是因为他只是言语骚扰,没法抓他,口头教育几下也就算了。这次他因为动了手,所以才——”

    “所以才什么?”江月终于发了火,声音不高却字字冷冽,“他这次动手了你还怪高兴的是吗?”

    压抑着怒火的克制,远比大声呵斥更让人心惊。空气骤然沉重,顾習之连动都不敢动。

    原来江月生气这么恐怖啊。

    江月听后面没动静,冷冷问:“学校呢?学校知道吗?”

    “……知道。”

    “怎么处理的?”

    顾習之嗫嚅着:“本来要给我处分,后来盛老师和学院替我求了情。”

    江月不解:“为什么要给你处分?”

    顾習之犹豫了半天,“因为补的那几下太重了,他进了医院。”

    江月看着镜子里顾習之那怯怯的样子,忍不住放软了语气:“怎么补的?”

    顾習之偷瞄了江月一眼,见她盯着自己,赶紧收回视线,“踹了几脚,然后拿大石头砸他头。”

    “……”

    江月很想笑。憋了又憋,“你还挺能耐。”

    “还行吧,”顾習之嘟囔道,“他不经砸,两下头就破了。”

    江月忍不住笑了两声,见顾習之也笑,立马收住,恢复冷淡:“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的?你应该听你师姐的,赶紧回去然后再报警。”

    “那他万一起来追呢?”

    “你可以在大声呼救,周围应该有别的村民在。”

    “那万一没有呢?”

    “你在跟我顶嘴吗?”

    顾習之不说话了,但显然也不是很服气。

    江月看看她,叹口气,说:“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觉得你那样很危险。但当时的情况只有你们清楚,或许你的做法才是对的。”

    顾習之连连点头。

    江月笑:“我没有在表扬你。”

    顾習之不点了。

    “但你在那种情况下已经做得很好了。”

    顾習之扬眉。

    车到了送客区,顾習之打开车门,“谢谢你送我。”

    江月也下了车,替她开了后备箱。

    顾習之拉启箱子拉杆,对江月说:“我刚刚在车里说的,除了师姐和老师们,没有几个人知道,林主任也不知道,替我保密。”

    江月问:“为什么要保密?”

    “怕麻烦,”顾習之振振有词,“别人知道了,就会跑过来问东问西,最终就是像林主任那样,劝我别出田野,做室内研究。”

    江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你刚刚在车上怎么不反驳他?”

    “没有用啊。”

    江月似笑非笑,“那你跟我讲做什么?你不怕我也像他那样劝你么?”

    “你这不是没劝么。”顾習之低着头玩着拉杆,嘀嘀咕咕,“虽然也被你训了一顿。”

    “哈?”

    顾習之装没事,“我走了,拜拜。”

    “等一下。”

    顾習之不敢停留,推着箱子就要走。

    拉杆骤然被一股力道拽住。顾習之吸气,回过头,准备迎接暴风雨。

    江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开口:“对不起。”

    “啊?”

    江月轻轻吸了口气,“我不该教育你。”

    顾習之慌了:“没,没,你没有教育我。”

    江月想起昨天宋云的话,抿着嘴纠结了好一会:“我很抱歉,其实我想说你那样很危险,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说教。”

    顾習之一直觉得,江月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江上之月,飘渺的,清冷的,遥不可及的。

    她花了一些时间,走到这个遥不可及的人面前,此时,又在这个遥不可及的人眼中,看见一个小小的倒影。

    这个倒影,让顾習之有些害羞。她不敢多看,却又怕她误会,便轻声说道:“哪有那么严重,我们不是在交流感想么?我愿意跟你分享这些,也愿意听你跟我说这些。”

    江月轻声问:“真的?”

    “真的。”

    江月又问:“你不会觉得我跟你说话没轻没重的么?”

    顾習之咯咯笑:“为什么要用‘没轻没重’这个词?你是我的下属吗?”

    “我是你的乙方。”

    “我没把你当乙方啊。”

    “那你把我当什么?”

    “啊?”顾習之傻了。

    不对,很不对,非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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