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李师兄说了,他说你们当时差点打起来。”
“是,”林海声咬牙切齿:“没打成,这老东西找的人,人高马壮的,还把胳膊腿的都露出来,全是肌肉。”他用手比划着,“那家伙,胳膊都比我大腿还粗,一点不夸张。”
顾習之摇头,表情认真:“这确实没法打,李师兄和常师兄都没什么战斗力。”
江月在前面听着,惊诧,怎么,做研究还得要有战斗力吗?
“李佳航那个文人酸腐劲儿,常青又不正经,指望他俩?得了吧。当时我们6个人,还有2个女生在,想着算了,息事宁人吧。然后我去镇子里的银行取了钱,买了几包烟,几瓶酒给他,TMD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是大城市里来的贵客,说要好好招待我们,真是放屁!”林海声骂道,“怪我,我当时气昏头了没录音,没留下证据。走的时候去镇里的领导那边反映,他也很无奈,说已经发生好几次这种事情了,他们也教育过很多回,没用。”
顾習之安慰他:“现在已经好多了,9月份我去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可能镇里的领导劝诫过了吧。”
“但愿吧。”林海声长呼一口气,“9月份你要去的时候我就不放心,这次也要当心啊。”
“没事的,李师兄、常师兄和袁师弟都在,而且就一个礼拜,很快的。”
“反正你多注意,天黑了就回去,工作没做完就留到第二天白天再做,哪怕延期几天也没关系,安全第一。”
林海声不放心是有原因的。他曾听说,盛老有女学生在调研时,被村民骚扰了。虽然没出什么事,警察也把村民带走拘留了一段时间,但他一直都很后怕。自己是个男人碰到胡搅蛮缠的村霸尚且如此,更何况小姑娘们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说:“你最好跟着李佳航和常青他们,万一有个事儿他俩还能帮你。”
顾習之笑笑:“好的。”
林海声靠在背椅,双手抱着,仰着头感慨:“哎,小姑娘去田野还是危险——等你这个项目结束,就做做室内研究吧。老这么出去你爸妈也担心。”
江月抬头看向后视镜,顾習之随意“嗯”了几声,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林海声在下车前又叮嘱了几句,让顾習之注意安全,才和江月道了谢,关上车门。
江月等他走远,发动车子,“林主任很关心你。”
“嗯,”顾習之闭了闭眼,“他挺照顾我的。”
江月顿了几秒,说:“你多多小心吧。”
顾習之笑了:“你怎么跟林主任一样?”
“听你们讲,田野调查还挺危险。”
“是挺危险的,”顾習之坐直了些,飞快瞄了一眼江月的侧脸,认认真真道,“世界上有名的人类学家,几乎都遭遇过危险,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啊?这么严重?”
顾習之更加严肃:“对啊,有的是碰到战争,有的是得了传染病,有的因为是女性被敌对,还有的因为要揭露真相而被报复。”
江月被她严肃的样子吓到,拧着眉头半天没说话。
顾習之轻笑一声,“不过这些都是上世纪的事情了,现在不能说完全没有,但肯定比之前好很多了。”
江月见她露出笑容,展了眉,试探地问:“那你应该没遇到过什么麻烦事吧?”
“被骚扰过。”
江月笑容凝固,“什么?”
“被骚扰过啊。”
顾習之的话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车内一阵沉默。
江月望着前方的告示牌,显示距离机场还有30KM。30KM在高速,要是自己一脚油下去,不到20分钟就到,但江月不想这么做,悄悄减了速。
来得及,多呆一会,但不知道说什么,紧紧握住方向盘。
顾習之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地讲起故事:“我和师姐从山上下来回驻地的时候,碰到了村子里的流氓,他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走,嘴里说着昏话,还动手动脚。”
“不过呢,”顾習之忽地笑了,“他也没欺负成我们,我把他打了一顿。”
“啊?”
江月吃惊地看向后视镜。镜子里,顾習之歪着脑袋,看着她笑。“师姐报了警,警察来了,把他带走拘留了十天。”
“你、你……怎么打的?”
顾習之得意洋洋,“我手里正好有沙子和石头,趁他不注意先糊了眼睛,然后拿石头砸他。等他倒在地上,那不就简单很多了么?”
“你、你……”
顾習之沉浸在情景重现中,丝毫没有察觉江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还在沾沾自喜地补充:“本来师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