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视上方之人。
而后指尖传来的痛楚,差点让她叫出声。
“嘶——”
她抽回手,指腹被他咬出血。
捂着那处流血的地方,怒视谢谨。
他到底在做什么!
赵渺因为指尖的疼痛逐渐清醒,困意被痛感淹没。
头顶上传来一句,他低喘气,“别出声。”
“闭眼。”
他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眼睫。
就在赵渺阖上眼的刹那,屋外的人推开门进来。
几个大汉走路放缓,见到床榻上的二人熟睡,露出奸笑。
这个迷烟是西洋货,不出半柱香,绝对撂倒。
为首的汉子走到木制床榻边,摩挲手掌,想触碰那窈窕婀娜的小娘子。
他即将搭上女子的肩时,猛地手被人一扭。
“啊——”
咔嚓一声,他的手被人拧断。
一道冰冷刺骨的眼神垂视,地上之人痛苦翻滚。
谢谨唇角稍挑起一个冰凉的弧度,他的眼神毫无温度。
赵渺睁开眼,两大匕首就往谢谨眼睛上戳来。
“该死的!敢伤我们老大!”
“上!”
匕首闪着白光,双手拽过他们的手腕。
将手中的匕首卸下,谢谨反握匕首。
速度很快,他的神情恹恹。
刀锋划过他们的双目。
“啊——”
两人捂着流血的眼,“我的眼睛!啊——”
疼得在地上打滚,血流得满脸都是,地上滚落血红的眼珠子,停留在谢谨鞋旁。
赵渺看着地上三人,凄厉的惨叫不绝,一时吓得她不敢大声喘气。
谢谨踩过那枚眼珠,他的脚下染上红色的血印。
“救命——救命啊——”
他们慌不择路,一双脚在地上噔,往后缩。
谢谨的阴影笼罩在他们身上,犹若索命修罗。
他垂首把玩着手心的匕首,漫不经心地朝他们走来。
“你想干什么!”
为首的那人老大,贴着墙爬起,惊恐地瞪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谢谨。
他丢下他的两个弟兄,独自跑路。
络腮胡大汉马上起身,朝门口跑。在他即将碰到门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去哪儿?”
谢谨尾音上挑,看似心情不错。
大汉被吓得往后仰,一下就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哭得泣不成声,“大人宽宏大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饶命啊!”
他的额头砸在地面,磕头声音很大,没一会儿就见血。
谢谨眼神毫无波澜,一潭死水。
匕首在他掌心转了个圈,他半蹲下,盯着正在磕头的大汉。
“好啊。”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多谢......啊——”
络腮胡大汉几近崩溃,刀影而过,手脚处钻出四个血洞。
血洞涌出大量鲜血,大汉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手脚的存在。
“你是个魔鬼!啊——你会遭到报应的!”
大汉声嘶力竭,没一会就被痛昏过去。
谢谨清冷的眉骨染上温热的血迹,给他淡漠的脸添上了一丝无情。
他歪着脑袋,眼神空洞,像个提线木偶。
“忘了告诉你,还没结束。”
大汉看着他步步逼近,瞳孔中的人影逐渐变大。
剩下两个人虽然没能看到,听见那个惨叫声也着急地抓着墙壁爬起来。
“啊啊啊——别过来——”
......
一炷香时间。
“小二。”
此刻候在外头的小二经过掌柜的允许,方才进去。
掌柜的就告诫过,江湖人士的争斗掺和不得,方才的惨叫声他们只能当做没听见。
小二进来,被面前的场景骇然吓住。
纵使在客栈见过无数的打斗,也从未像今日这样,恐惧占据了他。
地毯上拖出几道红色的血迹,墙上是到处是指甲抓挠的刮痕,深深地抠着墙皮。
花瓶上、桌面,山水屏风上都是血,不知谁的眼珠被人踩碎,和那滩血融合在一起。
整个卧房像一个大型的惩戒场。
在站着的那人朝他看来,那种视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收拾了,再给我们换个房,双倍价钱。”
小二差点腿软,连声应和,“我、我这就去安排人。”
他强制自己没有叫出声,走出去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