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将带血的匕首扔在他们身上。
他看向在床榻上的赵渺,不带一丝情绪的眼神猛地一缩。
赵渺抱着被褥在颤抖,双手紧紧捂着唇,看向谢谨的眼神带着深深地恐惧。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像断线的珍珠,无法控制。
谢谨往赵渺走去,他的脸侧溅着几滴血,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
若是像以往,她见到谢谨杀人,也是速度很快,那人便咽气了。
但是今日,他是在实行一种虐杀。
慢慢地挑断剩下二人的手筋,享受着他们的惨叫,就像聆听神讯闭眼虔诚。
谢谨刻意没有先挑脚筋,让他们有逃跑的希望。
将他们一步步逼到墙角,就像猎物围猎,让他们再次陷入绝望。
而这个过程,在一寸寸地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
最是令人崩溃的,无论做什么,都是死。
他们手臂的骨头被谢谨碾碎,一点点地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们想死却被谢谨拽了回来,将他们拖到墙边。
把他们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而这一切,都被床榻上的赵渺看在了眼里。
她从脚底生起寒意,不敢发声。
害怕、恐怖。
她此刻看向谢谨,就像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谢谨来到床边,坐在她身边。
赵渺往后缩着,一点点地挪开。但她退无可退,背部抵在冰凉的床靠上。
她的泪水挂在眼睫上,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谢谨太可怕了。
他太可怕了。
谢谨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恐惧,他伸出手,想碰她。
赵渺垂首躲了过去,被褥中的手捏着被单,她在发抖。
她没有说话,也没敢看谢谨一眼。
谢谨不顾她的意见,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赵渺被强迫与谢谨对视,眸中的惊恐还未消散。
他一只手抚摸着赵渺的后颈,让她的距离更靠近自己。
他的指腹擦去赵渺眼尾的泪水,她的瞳孔倒映出谢谨的影。
他的动作很轻柔,“别哭了。”
赵渺撇过脸,挡开他的手。
无言。
谢谨看着她的举动,眼神一沉,翻涌着晦暗的情绪。
他直接揽过赵渺的肩,另一只手揽抱住她的腰。
将她抱在怀里,鼻尖擦过她的脸颊,埋在她的脖颈间。
女子的清香覆盖住他的血腥,她的挣扎力道很小,几乎推不动他。
这个拥抱没有温存,只有纯粹的抵抗与压制。
他几乎要将赵渺揉进骨血里。
只有在这一刻,谢谨才获得片刻宁静。
赵渺额头抵着他的胸膛,环抱着腰迹的手让赵渺无法逃离。
她的腰很敏感,纤细的腰肢搭着他的手。
他一碰她的腰就软成一滩水,稍稍用力,就让她眉头蹙得更紧。
“别掐......”
赵渺的嗓音柔弱,她的手撑在他的手臂上,让他别再这样。
他垂落眉眼,赵渺看不见他的神情。
耳边的气息湿热,嘶哑的声音在耳边。
“别害怕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强硬,在强硬之下好似又有着卑微的渴求。
赵渺瓦声瓦气道:“你先放开。”
体温炙热,连带着她的脸颊染上红晕。
谢谨没有回答,抱着她的动作没变。
他还在发烧,埋在她脖颈的肌肤滚烫。
他喉结滚动,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身子的重量全然压下,连带着赵渺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师、师父......”
谢谨的下巴硌在她的肩头,她没敢有所动作。
但身上之人没有反应。
她稍微扯了扯谢谨的衣袖,扭头一看,他闭着眼,昏了过去。
“喂,谢谨!”
赵渺声音稍大了些,他还是没醒。
她费劲地推开压在身上的谢谨,喘着粗气。
她叫小二帮忙换房,一齐将他安置在隔壁的房间。
赵渺看着床榻上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
褪去眉骨间的冰冷,唇色苍白。
方才还强硬的人,现在却脆弱不堪,任人摆布。
“药呢?”
“正煎着呢,还需一个时辰。”
赵渺又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去看着火候。
她盯着谢谨,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