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行驶没多久,他摸着腰间,手上也是空落落的。

    秦风奕这才想起那把骨扇落在书房那儿了。

    他随即让车夫调转方向,他必须要回去一趟。

    骨扇是赵渺给他的,不能让任何人见到它出现在定国公的书案上。

    就在马车回到原来的拐角处,秦风奕掀开车帘,就见远处侧门松动。

    门从里朝外而开,出来一位神色仓皇的女子。

    能看得出她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脸颊微微抽动。

    顺着月光的冷线望去,纯黑披风下的紫罗衫沾了鲜红的血,就像被泼洒的红颜料,与其格格不入。

    光线照着她的侧颜,几缕碎发垂下,半边脸埋在阴暗里。

    碎发被风吹拂,露出了在光线下的侧脸。

    那是平日里雍容华贵的皇后。

    皇后上了侧门外停滞的马车,一路乘着月色往宫里而去。

    秦风奕见着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微眯着眼。

    他顺着地道,原路返回。

    推开书架,见到倒在血泊中的白新知。

    白新知瞪着眼珠子,捂着胸口的手颤抖着,另一只手朝秦风奕伸去。

    “救......救我......”

    他的眼神恍惚,从他的口中溢出碎裂的声音。

    秦风奕见状压下心底的讶异,看向空荡荡的密道,想起方才见到的皇后。

    白新知想往前爬,拽住一切能求生的东西。

    对死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求求......救......”

    秦风奕猛地退后了一步,让他扯了个空。

    秦风奕盯着白新知半死不活,摇尾乞怜的模样。

    “真是可怜呐......”

    秦风奕蹲下,摇头遗憾。

    就像先前白新知对他露出的那副遗憾的神情一样。

    秦风奕一手缓压着他的肩,紧接着手指曲张扣住。

    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将匕首从后背拔出

    在拔出的刹那,痛楚让白新知剧烈地抖动,呻吟被掌心压得死死的。

    紧接着,秦风奕没有犹豫,拿着匕首对准了他的喉结,直插下去。

    匕首没入一半,另一端穿透后颈。

    血液瞬间从血管处崩开,黏腻的热血溅到秦风奕的侧颜。

    白新知没有了挣扎,瞪着眼睛,渐渐地失去神采。

    血溅了秦风奕半身,鲜红血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

    他笑了。

    无声大笑,笑得肆意放纵。

    秦风奕站起身来,俯视着血泊中的杰作。

    神情轻松,轻佻眉梢,又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视线落在书案前的骨扇,白皙的扇面上落了一滴鲜红的血。

    最终银白还是染上了不属于它的血色。

    “你在想什么呢?”

    赵渺见秦风奕双眼出神。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手中的骨扇上,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扇子。

    “我在想你此次胆子太大了,不该与三法司对着干。”

    就在赵渺欲反驳时,牢房的锁链叮叮当当地响。

    牢房门被厂卫推开,几名厂卫无视一旁的秦风奕,架着赵渺起来。

    “喂!你们做什么!”秦风奕怒道。

    “带赵姑娘受刑。”厂卫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