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没多久,他摸着腰间,手上也是空落落的。
秦风奕这才想起那把骨扇落在书房那儿了。
他随即让车夫调转方向,他必须要回去一趟。
骨扇是赵渺给他的,不能让任何人见到它出现在定国公的书案上。
就在马车回到原来的拐角处,秦风奕掀开车帘,就见远处侧门松动。
门从里朝外而开,出来一位神色仓皇的女子。
能看得出她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脸颊微微抽动。
顺着月光的冷线望去,纯黑披风下的紫罗衫沾了鲜红的血,就像被泼洒的红颜料,与其格格不入。
光线照着她的侧颜,几缕碎发垂下,半边脸埋在阴暗里。
碎发被风吹拂,露出了在光线下的侧脸。
那是平日里雍容华贵的皇后。
皇后上了侧门外停滞的马车,一路乘着月色往宫里而去。
秦风奕见着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微眯着眼。
他顺着地道,原路返回。
推开书架,见到倒在血泊中的白新知。
白新知瞪着眼珠子,捂着胸口的手颤抖着,另一只手朝秦风奕伸去。
“救......救我......”
他的眼神恍惚,从他的口中溢出碎裂的声音。
秦风奕见状压下心底的讶异,看向空荡荡的密道,想起方才见到的皇后。
白新知想往前爬,拽住一切能求生的东西。
对死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求求......救......”
秦风奕猛地退后了一步,让他扯了个空。
秦风奕盯着白新知半死不活,摇尾乞怜的模样。
“真是可怜呐......”
秦风奕蹲下,摇头遗憾。
就像先前白新知对他露出的那副遗憾的神情一样。
秦风奕一手缓压着他的肩,紧接着手指曲张扣住。
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将匕首从后背拔出
在拔出的刹那,痛楚让白新知剧烈地抖动,呻吟被掌心压得死死的。
紧接着,秦风奕没有犹豫,拿着匕首对准了他的喉结,直插下去。
匕首没入一半,另一端穿透后颈。
血液瞬间从血管处崩开,黏腻的热血溅到秦风奕的侧颜。
白新知没有了挣扎,瞪着眼睛,渐渐地失去神采。
血溅了秦风奕半身,鲜红血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
他笑了。
无声大笑,笑得肆意放纵。
秦风奕站起身来,俯视着血泊中的杰作。
神情轻松,轻佻眉梢,又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视线落在书案前的骨扇,白皙的扇面上落了一滴鲜红的血。
最终银白还是染上了不属于它的血色。
“你在想什么呢?”
赵渺见秦风奕双眼出神。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手中的骨扇上,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扇子。
“我在想你此次胆子太大了,不该与三法司对着干。”
就在赵渺欲反驳时,牢房的锁链叮叮当当地响。
牢房门被厂卫推开,几名厂卫无视一旁的秦风奕,架着赵渺起来。
“喂!你们做什么!”秦风奕怒道。
“带赵姑娘受刑。”厂卫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