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恨不得谢谨去死!
唐云珍今日原本假借送汤之名去试探皇帝的态度,但他半分没有提及谢谨。
反而讲起赵家,让她揣摩不定。
唐云珍脑海中又是皇帝的那句话,“两道伤口......刺穿喉咙......”
她站定在原地,想到了什么,犹若拨开了蒙在眼前的迷雾,豁然开朗。
她露出了一抹阴翳的笑容。
咧开艳红的嘴角,笑得诡秘而癫狂。
唐云珍低语道:“原来有人补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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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渺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见到眼前人,她怔了怔。
秦风奕将篮子里的吃食摆在她面前,见到赵渺醒了,他扬起一个笑容。
“不许跟我置气了啊,我可是费了老大劲儿进来的。”
将一碗热粥捧在掌心里,想要喂她。
赵渺接过粥,“......我自己来。”
她开口时摸着喉咙,微微诧异。
她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就像树木被锯掉时发出的撕裂声。
秦风奕看着她消瘦的脸,眼神不由得柔和下来。
“这里你喜欢的肉包子、一些糕点。”他说着,将肩上的包裹放在赵渺旁边,“这是长公主给你带的衣物,到冬日了,天冷多穿些。”
“近日赵丞相和庭昀兄都在为你奔走,会没事的。”
他将骨扇放在一旁,安慰着赵渺,捂着她发冷的手呼着暖气。
低垂着眉眼,暖气呼出时有淡淡的白雾,将她的手温得暖烘烘的。
赵渺把玩着他放在一旁的骨扇,不着痕迹,“你那日为何这么说。”
秦风奕呼气的动作停下来,抬首看向她。
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笑道:“还想着那事呢,这件事不是你我能撼动的。具体谢谨做没做过,如何判定,还得看后边的三法司二审。”
他绕开了话题,避重就轻。
赵渺展开他的骨扇,“上善若水”四字在扇中,辅以一枝红梅自右下角攀附而上。
她抚摸着上边的梅花,“这个花,好像上次见的时候没有。”
梅花红得艳丽,点缀在白色的扇面上,犹若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逼真,惹眼。
“我见有些单调,正好来点颜色映着,渺渺观察真细致。”
秦风奕盯着她手中的红梅骨扇,掩饰掉眸中的暗光,笑得眼睛弯了弯。
宛若那个月夜的冷光,透过阴湿的廊道。
“你秦家已如风中残烛,你父亲与我是结拜兄弟,这些地契我也只是暂存于此。”
白新知垂首,遗憾道:“他已离世三年,往事不必再提。”
白新知屏退了众人,他才敢与此人会面。
秦风奕持着茶杯,抿了一口清香。
扇子扇着徐徐凉风,似笑非笑地盯着白新知,“国公这是不打算还回来了?”
“贤侄为何如此揣测,这些地契数目重大。京都很多地界,包括江南富饶一带的地区,良田也都不可估量,贤侄一人根本管理不过来。”
“我知你想重振秦家,故而早早便与赵家联姻,想得之一臂膀,现今不是个好时机啊。”
白新知言辞恳切,以一种长辈的姿态在规训秦风奕。
秦风奕来了几次,白新知都是以各式各样的理由给他挡了回来。
他轻佻一笑,扇风的骨扇停了下来。
注视着白新知,笑意未达眼底。
眼神如蒙上了一层灰雾,像夜晚无云的深空苍穹。
秦风奕收敛笑意,垂首一言不发。
他视线落到一处,缓走到书案前,骨扇放在桌上。
他抚摸着黑檀木桌面,指尖摩挲着边缘的浮雕,“父亲赠与的书案。”
白新知感慨,抹着眼角,“我常常念及他......”
“贤侄,咱们还是少见为好。我虽与秦兄青年相识,一同来京都闯荡。现今咱们的身份不宜有过多的深交,大家都该朝前看了。”
白新知拍了拍秦风奕的肩。
秦风奕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视线缓缓上移至白新知动容的眼神。
秦风奕眼神闪过一丝晦暗,他颔首一笑,“好。”
他转身进了密道,书架缓缓合上。
密道蜿蜒很长,幽暗潮湿。只有周围左右两侧的红烛亮着烛火,也没让人感觉温暖些。
密道的一端通往定国公的书房,另一端则通往定国公府后院的侧门。
侧门所处的地方是个荒凉地界,少有人来。
秦风奕的马车停在距离侧门不远处的街巷拐角,他上马车时神情恹恹。
马车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