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赵渺看着压着自己肩膀的两双手,手腕被缚在身后。

    有点疼。

    干涩的唇没有血色,方才吃了粥。

    胃里总算暖和些。

    秦风奕见着赵渺被押走,迈开步子跟上去,一双手横拦在前头。

    “请公子止步。”

    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瘦小的影子在他面前消失。

    行刑室离关押她的地方不远,赵渺刚一进去,就被刺眼的烛光扎得眼睛生疼。

    她微微眯着眼,想要抬起手挡一下。

    厂卫迅速反应,钳制着她的手腕。

    推肩的力度更大,像个两块重石压着她肩。

    随着烛光闯入眼眸的是陶良朋。

    她适应了光亮后,稍稍抬眸便对上了那双凉薄的眼。

    是那个在三法司堂上的太监?

    应该叫督主。

    赵渺与他相视无言。

    只见他掸了掸指尖,身侧的厂卫便将她压在两块长凳拼接在一起的长板上。

    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着,她趴在长凳上。

    在陶良朋的身侧的侍女走上前,不知从何处取出软垫。

    侍女拿着软垫过来,面无表情地站在她后侧。

    赵渺看不到身后的场景,感觉衣裙被掀开,“喂!你......”

    股间被塞入软垫,软垫的绳子绕过她的腰间,被捆住打结。

    赵渺眨了眨眼,脑袋宕机。

    ?

    她视线扫过前头的陶良朋。

    他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围的厂卫不知何时背过身,沉默在这间小小的行刑室里蔓延。

    待侍女重新回到陶良朋身边,他才掀开眼,缓缓说道:“七十廷仗,行刑。”

    一、二......

    一下下的重击砸在她身上,廷仗掀起的风声与重击声交织。

    赵渺因为有软垫的缓冲,没有感觉到莫大的痛楚。

    但廷仗对身体造成的冲击,还是让她额间冒出虚汗。

    赵渺几乎要将牙齿咬碎,冷汗顺着脖颈簌簌直下,几根碎发粘在脸上。

    七十廷仗。

    若是没有这个小小的垫子,她很有可能就折在这间行刑室里了。

    她恍惚之间见到圈椅之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圈椅的扶手。

    指节蜷缩着,几乎要将扶手捏碎。

    待赵渺想视线再往上移时,她没有力气。

    意识模糊前,只听见传来一道男声,“给她找个大夫,别死了。”

    -

    “主上,西厂戒备森严,进来花了些时间,弟兄们都很担心您。”

    谢谨伸出手,光线从指缝穿过。

    在他身后跪伏着一个厂卫,埋在阴影里。

    “主上,要不要弟兄们......”

    厂卫握着剑柄的手一紧,他没有将话说下去。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就凭这些,他们还动不了我。”

    谢谨看着指尖落下的光斑,眉骨清冷。

    他身上的累累伤痕渗血,轻松淡然。

    谢谨问:“现在外边什么情况?”

    “都按照主上的吩咐,未敢轻举妄动。但......”厂卫迟疑了一瞬。

    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消息告诉主上,毕竟那个女子不是他们五听阁之人。

    “说。”

    “赵家小姐自抄书册,将定国公案的详情写于书中,传遍京城,想为主上脱罪。现在百姓都在关注着这件案子,声浪很大。她也连同书坊众人被关在这儿。”

    谢谨转身,一双锐利的双眼看向厂卫,“赵渺?”

    剑眉紧紧蹙起,心上骤然漏了一拍。

    谢谨垂下眼眸,身影遮住天光。

    厂卫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只觉得周遭的气氛都冷了下来,比外头的风雪更盛。

    厂卫等了良久,才听上方之人沉声道:“是时候让他们去定国公府了,计划加快。”

    “是。”

    -

    “长公主殿下,您先别着急,待奴才向陛下通报一声,殿下——殿下——”

    李怡然脚下生风,眼底带着薄怒。

    甩开太监拦截的手,闯入金銮殿。

    “参见陛下。”李怡然行万福礼。

    拦不住李怡然的太监战战兢兢,跪伏在地。

    她微颔首,半蹲着,便听见上方之人传来一声“平身,赐座。”

    宫内奴才闻令皆退出去,殿内仅剩他们二人。

    李怡然不坐,直直地看向高座之人,急切地问:“陛下,关渺渺几日也就够了吧。”

    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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