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木檀食盒,手都酸了也不舍得放在地上。
她从别处打听到,谢谨爱洁,食盒沾到地上尘灰就不好了。
小厮开门,见赵渺一人乖巧地站在原地。
“小姐请进。”
小厮领进门,将她带至府中汀兰水榭。
谢谨凭栏而坐,面前的石桌上沏好茶,置于其间。
当赵渺来时,他的视线从柳边湖水收回,停留在她身上。
下人距离水榭不远处候着,赵渺见一杯热茶早早地置放于她面前。
谢谨提前在此处等着她。
“赵小姐请坐。”
赵渺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冲他一笑,“叫我赵渺就好,或者渺儿也行。”
她将身旁的食盒打开,将里边的糕点全摆在他眼前。
糕点颜色各异,一一介绍:“这是松露糕,桃花酥,都是我亲手做的。你若是不想吃过于甜的,这里也有绿豆糕,西米露,咸的也有......”
谢谨看着铺陈于桌上的各类甜点,没有打断她,静静地听她介绍完所有糕点。
待赵渺一口气介绍完,嗓子都要冒烟了。
但她还是声音夹得甜甜的,“这些全是我自己做的,你想要先吃哪一种呢?”
“何意?”
赵渺摩挲着食盒的盖子,柳眉蹙起,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手轻扶额,绫罗衣袖垂落,露出光洁的手腕。
她弱不禁风的模样,“谢将军,渺儿身子羸弱,想与你学习一番武艺,好强身健体呢。”
赵渺眸间宛若秋水横波,楚楚可怜的眼神里仅有谢谨一人。
“还望将军收下我这个徒儿。”
谢谨眉梢上扬,古潭般的眸子有了波澜。
他的视线平和,她纤柳细腰,仿若风一吹便折了。
肌肤雪白,未受过疾苦。
体弱至此,口中却说着玩笑话。
谢谨看向她:“我不喜欢吃糕点。”
赵渺怕他不答应,急忙道:“没事的,没事的,你不喜欢就不吃,我下次再做些别的。”
“我不收徒。在下公务繁忙,赵姑娘请自便。”
谢谨说完后便起身离开,独留赵渺在水榭中。
“欸,不是,谢将军......”
她试图挽留,“谢将军,你再考虑考虑?要不你面试我?先笔试也行啊!”
赵渺看着那抹玄色背影消失眼前,见眼前各种各样的糕点,托着脸庞叹了口气。
-
身为一个诚心拜师的徒儿,自然是要清楚谢师父的一切动向。
赵渺都打听好了,谢谨每日未时都会去练武场操练。
而她的机会,来了!
练武场上,烈日悬空,日光正盛。
场上将士们整齐划一,挥剑井然有序。
男儿郎汗水浸透内衫,汗珠顺着额头滑落至下颌。
高台之上,谢谨一身戎装,目光如炬。
审视着下方将士的动作,时而逡巡。
忽地,他见到远处练武场出现一道不合时宜的人影。
阳光落在浅粉色的滚雪细纱,墨发飘飘。
步伐轻快,踮起脚尖找寻着什么。
赵渺见到高台上俊朗的少年将军,眼神缀着亮光。
二人视线碰撞,赵渺扬起笑意。
她歪着头,笑得眼角弯弯,口中无声地对他打招呼。
谢谨看着她的口型,知道她在唤他谢将军。
谢谨一旁的阿诚也顺着自家将军的目光看去,就见赵渺站在练武场的边边上。
她不打扰他们操练,也没往谢谨这儿过来。
烈日暴晒,却也不懂得寻一处阴凉地呆着。
她晒得脸颊发红,汗流不止,只粗略地用袖口擦了擦脖颈的汗。
“将军,是赵姑娘,要不要我......”
“不用。”
谢谨一言,阿诚将话堵在了口中。
谢谨刻意不去在意赵渺,但视线总不由自主地往她移。
赵渺乖巧地站在原地,时而锤锤发疼的膝盖。
一旦她察觉到谢谨的视线停在她身上,她就立刻收回手,站得笔直。
赵渺很重视自己在谢谨眼中的形象,她不能让谢谨认为自己吃不了苦。
良久,谢谨道:“休息一炷香的时间。”
期间将士们这才松弛下来,无形象地瘫坐在地。
谢谨往赵渺的方向走来,众人的视线不由追寻。
高台将军走下台阶,往女郎而去。
那女郎生得花容月貌,窈窕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