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拱手道:“老爷、夫人,谢将军来访。”
赵乾端起茶杯的手一顿,与一旁的李怡然相视。
李怡然也沉思几许,他们赵家素来不与谢家交往过甚。
今日谢谨忽然上门,不知意欲何为。
赵乾道:“再沏一壶好茶,将人请进来。”
李怡然猜之,他们有要事相商,她先行一步退下。
谢谨行至厅内,见到赵乾,抱拳行礼。
“在下见过丞相大人。”
赵乾挂起熟稔的微笑,从主位上走下,虚浮其手腕。
“欸,谢将军不必多礼。”
谢谨被邀至一旁雅明式圈椅,下人端上刚沏出的碧螺春。
他颔首,浅啜一口,茶香流连齿间。
谢谨一袭黑色锦衣,领口处镶着金丝。
褪去盔甲的冰冷,头带银冠。
举手投足间,没有疆场上的野蛮粗狂,犹如翩翩贵公子。
赵乾看着谢谨,心中颇多疑虑。
他是当今圣上红人,虽官职不比自己,但其所掌控的军权不容小觑。
“将军此番前来,是有何要事相商?”
谢谨放下手中茶,稍敛神情,“丞相对平峥之战了解多少?”
赵乾顿了顿,手握成拳放置在桌上。
脑中仔细思索着,“本官并未了解多少,只知蜀国擅长水战,此战我们魏国打得艰难。”
他迎合地笑了笑,“但好在有谢将军坐镇,才得以收复失地,乘胜追击。谢将军真是少年英才,不愧为将门之后啊。”
谢谨静静地听着,注视着他。
“我们魏军前期损失惨重,能与蜀军一战不过七万人。”
“那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魏国打出了以少胜多的战绩,勇猛无比,扬我大魏国威。”
赵乾说到此,不由感叹。
“但在此战始矣之初,蜀国人却提前一步知晓我军城防、运输粮草的路线,以及漓乌、江塘二城的城中分布图。”
谢谨在他之后说道。
赵乾大惊,“竟有此事?!”
谢谨见他惊讶地站起,双眼微怔,藏不住其中讶异。
他视线停留在赵乾身上,只见赵乾来回踱步。
“此事圣上可知?”
“自是知晓。”
赵乾心底暗惊,一个揣测在他心间冒出。
“谢将军的意思是......”赵乾压低声音,“军中有蜀国暗探?”
“丞相大人觉得内鬼会是何人?”
赵乾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懂?”
谢谨忽然跟他说这些事,他心也是七上八下。
他根本就不管军中之事,再说平峥之战他也没上战场,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谢谨与他的视线僵持了一阵,空气凝结。
“你看我作甚?”
“那今日便不叨扰丞相大人了。”
谢谨起身拱了拱手。
赵乾也弯腰回礼,“来人,送谢将军。”
赵乾见人走后,两个食指堵着耳朵,“跟我没关系,不听不听,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听见......”
-
梨花树下,落英缤纷。
赵渺坐在秋千椅上,抓着秋千绳。
她脑袋靠在一侧,秋千前后缓缓晃动。
在拜师前,她还得有一件事要处理。
究竟是谁在宴上害她?
宴上的宫女,清圣宫的熏香,还有欲对她不轨的男子。
就是想让她失身。
以赵渺目前的身份,没有办法去宫里明着调查。
她也不能将自己牵扯进清圣宫的命案中,一切又走到了死胡同。
不对。
忽然赵渺眼睛直了,茅塞顿开。
关于背景设定,姐姐讲得是最多的。
她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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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繁星闪烁。
赵渺头戴白色帷帽,素白的衣衫裙立于人群之中。
身后的小桃跟在她身后,随她一同从后门悄悄出府。
“小姐,都安排好了,我让春儿装成您,就说您睡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赵渺点了点头,主仆二人往城西的小巷而去。
穿过城西的小巷就到了罗刹市,此为京城中的黑市。
此地白日是寻常的酒家街巷,实为令官府都头疼的江湖势力。
赵渺走入市中心最大的一间当铺,五听阁。
典当行人少,与其相对的酒楼反而客人络绎不绝。
柜台很高,赵渺二人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