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手鲜血,滚烫地往下滴落。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节颤动,还未从方才缓过劲来。
忽地,一双修长的手拽住了赵渺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扶起。
那双白色的手盖住她手中殷红的血迹,将那抹白色也同她一般染上了殷红。
她抬眼,谢谨闯入了她的眼眸。
“先走。”
他拉着赵渺,快步离开清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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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香沁人心脾,此地甚好,宫中竟有此僻静之地。”一位夫人浅折一只牡丹,喜欢地攥在手中。
许芳晴掩唇,陪着笑,忽地眼神一转,见到不远处的宫殿。
她手指宫殿边上的凉亭,说道,“要不咱们先到那儿歇歇脚。”
她们一路走来脚也累了,一同随着她去到凉亭。
许芳晴笑意更盛,眼神晦暗。
刚走进凉亭没几步,王夫人便尖叫,“啊——”
凉亭正对面的清圣宫门户大开,大理石地面上躺着一人。
胸口处插着一把刀,鲜红的血顺着地面流到了门框处。
“血、血、死人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在看到屋内的景象,几位夫人吓得腿都软了。
李怡然骇然,她踏入其中,除去屋内的血腥味,她还闻到了一股催情的浓香。
看着其间的打斗痕迹,不由皱眉。
许芳晴捂着唇脸色煞白,赵渺竟然不见了。
李怡然拿着帕子,捂着鼻。低敛眉梢,她神情稍稍一变。
尚未消散的熏香,让她不适。
李怡然忽然想到什么,盯着地上的死尸。
渺渺。
方才渺渺和那宫女出去,许久未回来,加之宫里一些腌臜事层出不穷。
念及渺渺,看到一旁的熏香还在燃烧,李怡然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在庆功宴出现此等命案,圣上发怒谁都担待不起。来人,马上去查。”
她说完后,夫人们背过身去,不敢瞥眼看地上的尸首一眼。
几名太监立刻抬着担架匆匆忙忙赶来,其中一名太监往身后看了眼,见诸位夫人在清圣宫外候着。
他拿出一壶酒,快速地洒在尸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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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渺不知何时上的马车,整个人浑浑噩噩。
她经此一遭,魂都没了。
谢谨给了外边的侍卫一个手势,马车便畅通无阻地出宫。
他掀起马车帘,见到赵渺抬眼看他。
方才哭过,眼尾红润。
看向他时墨色的眸子染上水雾,看起来很可怜。
谢谨递给她一张干净的帕子,“手。”
赵渺拿过帕子,用力地擦着手,想把上边的血全都擦干净。
她力度越来越大,擦得手背红了一大片。
害怕、慌乱,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
眼泪滴在泛红的手上,低声啜泣。
“我杀了人......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
赵渺一直都是遵纪守法,从未做过任何犯法的事。
而现在她却突然遭遇这样的事,那人就这样死在她面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没有错。”
谢谨忽然出声。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波澜,犹如暗夜般沉寂。
仿若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淡定而从容。
他掀起窗帘一角,距离丞相府还有几里路。
谢谨视线收回,落到他面前的女郎身上。
别开了眼,将披风解下,放在她双膝上。
赵渺身上的衣衫被撕得破烂,好在先前她系了好多死结,这才躲过一劫。
她看着膝盖忽然出现的黑色鎏金披风,看向谢谨。
发现他已经靠在马车上,阖上双眼。
细碎的月光攀上他清冷的眉眼,宁静祥和,好像多了那么一丝温和。
清风拂过微动的车帘,车厢静谧柔和。
马车停了,停在丞相府前。
谢谨掀开眼,恰巧与赵渺对视。
不知赵渺看了他许久,她眼睛炯亮,说话时轻声细语。
“谢谢你。”赵渺说道。
“清圣宫之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赵小姐只是身体不适,故而先行回府。”
“你我之间......两清了。”
赵渺听懂谢谨话中之意,也不多说什么。
她朝他颔首,便下了车。
谢谨看着赵渺纤细的倩影消失在视线中,从窗外飞过一只飞镖钉在马车上。
他取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