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音炮沉重的鼓点像是直接捶在心脏上,空气在震动。
《Ass Like KiFace Like Rihanna》的电子音效和强烈节拍精准地捕获了每一寸空间,混合着冰镇香槟喷涌而出的清冽气息。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散落着十来个人,都是相熟的面孔。
司蔚正和一个哥们儿为刚才桌球赛的最后一杆争论不休,笑骂着推搡对方肩膀。
DJ在设备台后娴熟地打碟,引来几声喝彩。
没有刻意凑上来的陌生人,氛围松弛而沸腾。
靳霆洲没加入争论,他斜靠在沙发扶手上。
他听着司蔚他们扯淡,偶尔扯下嘴角,算是笑了。
有人递过来一支新开的黑桃A香槟,他接过来,也没倒杯,就着瓶口喝了一口。
冰凉的气泡刺激着喉咙,恰到好处地压下了那点威士忌的灼热。
酒精让身体变得轻飘,神经末梢却异常敏锐地捕捉着周遭的一切。
音乐强烈的韵律、朋友们放肆的笑、窗外沉静的湖景与室内沸腾的热浪形成的反差。
他沉浸其中,又似乎有一部分的自己悬浮在上空,冷静地观察着。
他拿出手机,指尖轻点着,音乐声太大,震得掌心发麻。
没打字,没问话。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指尖在她头像上轻轻点了两下。
屏幕上方立刻显示出一行系统提示:
“我”拍了拍“舒楠”
可能不会被立刻看到。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边,拿起香槟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胃里,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随即又被更深的微醺覆盖。
过了大概一首歌的时间,手机在掌心下震动了一下。
他翻过来看。
对话框里没有任何新消息。
只有那条孤零零的拍一拍提示。
但在那行系统小字下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的提示闪烁了几下,又消失了。
她看到了。
这个认知混合着恶劣和愉悦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
酒精放大了这种微妙的占有欲和探索欲。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的请求。
铃声在耳边响起,混合着震耳的音乐,显得有点不真实。
响了五六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接通的时候,连线成功了。
那边一片寂静,只有极其细微的呼吸声,衬得他这边的声浪如同海啸。
“喂?”
她的声音传来,带着刚被吵醒的沙软和迷茫,轻轻搔过耳膜。
音乐声太大,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另一边耳朵,对着话筒,声音被酒精泡得有点黏,比平时低沉沙哑:“吵到你了?”
“嗯…有点,你那边声音好大。”
背景里正是歌曲高潮部分,强烈的节拍和电子音效轰鸣。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很晚了,你喝了很多吗?”
“还行,”他顿了顿,换了个手拿手机,身体向后陷进沙发。
电话那头安静着,似乎在等他的下文,或者只是困得迷糊。
靳霆洲声音压低了些,几乎是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就是头有点沉。”
他很少说这种近乎抱怨的话。
卸下了一点平日里冷硬的防备,带着点撒娇意味。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听到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很轻,几乎被音乐淹没,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坐了起来。
“地址发我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了些。
声音像细小的电流般窜过微醺的神经。
原本只想听听她的声音,没想到她真的回来。
“等着。”他声音有点哑,说完挂了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
发完,没跟旁边玩得正嗨的司蔚他们打招呼,只拍了拍旁边一人的肩膀,示意自己先走一步。
然后便径直穿过随着音乐摆动的人群,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了出去。
室外冰凉的晚风瞬间包裹住他,吹散了周围的嘈杂和酒气。
他靠在别墅外墙冰凉的砖石上,点了支烟。
猩红的光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看着山下蜿蜒道路上偶尔掠过的车灯,慢慢吐出一口烟雾。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唯一通往这里的山路尽头。
……
舒楠坐在床沿,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她知道他并非真的不胜酒力,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