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厚重的门隔不开外场震耳欲聋的电音,别墅内是另一重天。

    低音炮沉重的鼓点像是直接捶在心脏上,空气在震动。

    《Ass Like KiFace Like Rihanna》的电子音效和强烈节拍精准地捕获了每一寸空间,混合着冰镇香槟喷涌而出的清冽气息。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散落着十来个人,都是相熟的面孔。

    司蔚正和一个哥们儿为刚才桌球赛的最后一杆争论不休,笑骂着推搡对方肩膀。

    DJ在设备台后娴熟地打碟,引来几声喝彩。

    没有刻意凑上来的陌生人,氛围松弛而沸腾。

    靳霆洲没加入争论,他斜靠在沙发扶手上。

    他听着司蔚他们扯淡,偶尔扯下嘴角,算是笑了。

    有人递过来一支新开的黑桃A香槟,他接过来,也没倒杯,就着瓶口喝了一口。

    冰凉的气泡刺激着喉咙,恰到好处地压下了那点威士忌的灼热。

    酒精让身体变得轻飘,神经末梢却异常敏锐地捕捉着周遭的一切。

    音乐强烈的韵律、朋友们放肆的笑、窗外沉静的湖景与室内沸腾的热浪形成的反差。

    他沉浸其中,又似乎有一部分的自己悬浮在上空,冷静地观察着。

    他拿出手机,指尖轻点着,音乐声太大,震得掌心发麻。

    没打字,没问话。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指尖在她头像上轻轻点了两下。

    屏幕上方立刻显示出一行系统提示:

    “我”拍了拍“舒楠”

    可能不会被立刻看到。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边,拿起香槟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胃里,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随即又被更深的微醺覆盖。

    过了大概一首歌的时间,手机在掌心下震动了一下。

    他翻过来看。

    对话框里没有任何新消息。

    只有那条孤零零的拍一拍提示。

    但在那行系统小字下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的提示闪烁了几下,又消失了。

    她看到了。

    这个认知混合着恶劣和愉悦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

    酒精放大了这种微妙的占有欲和探索欲。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的请求。

    铃声在耳边响起,混合着震耳的音乐,显得有点不真实。

    响了五六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接通的时候,连线成功了。

    那边一片寂静,只有极其细微的呼吸声,衬得他这边的声浪如同海啸。

    “喂?”

    她的声音传来,带着刚被吵醒的沙软和迷茫,轻轻搔过耳膜。

    音乐声太大,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另一边耳朵,对着话筒,声音被酒精泡得有点黏,比平时低沉沙哑:“吵到你了?”

    “嗯…有点,你那边声音好大。”

    背景里正是歌曲高潮部分,强烈的节拍和电子音效轰鸣。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很晚了,你喝了很多吗?”

    “还行,”他顿了顿,换了个手拿手机,身体向后陷进沙发。

    电话那头安静着,似乎在等他的下文,或者只是困得迷糊。

    靳霆洲声音压低了些,几乎是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就是头有点沉。”

    他很少说这种近乎抱怨的话。

    卸下了一点平日里冷硬的防备,带着点撒娇意味。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听到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很轻,几乎被音乐淹没,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坐了起来。

    “地址发我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了些。

    声音像细小的电流般窜过微醺的神经。

    原本只想听听她的声音,没想到她真的回来。

    “等着。”他声音有点哑,说完挂了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

    发完,没跟旁边玩得正嗨的司蔚他们打招呼,只拍了拍旁边一人的肩膀,示意自己先走一步。

    然后便径直穿过随着音乐摆动的人群,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了出去。

    室外冰凉的晚风瞬间包裹住他,吹散了周围的嘈杂和酒气。

    他靠在别墅外墙冰凉的砖石上,点了支烟。

    猩红的光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看着山下蜿蜒道路上偶尔掠过的车灯,慢慢吐出一口烟雾。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唯一通往这里的山路尽头。

    ……

    舒楠坐在床沿,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她知道他并非真的不胜酒力,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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