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圣诞节
    霍格沃茨的圣诞节,银装素裹,静谧安详。留校的学生不多,偌大的城堡显得比平时更加空旷寂寥。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都带着清晰的回音。奥莉薇·特拉弗斯裹紧了身上的旧校袍,独自走在前往图书馆的石阶上。母亲因魔法部一项紧急的任务出差去了挪威,她选择了留校。这里虽然冷清,却也好过伦敦那栋只有她一个人的、空荡荡的房子。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这份寂静,来舔舐感恩节天文塔上那场无声心碎后留下的、依旧新鲜的伤口。

    一堵厚重、冰冷,由误解、心碎和刻意疏离构筑的墙,牢牢地横亘在她与奥利弗·伍德之间。自那个寒风凛冽的感恩节夜晚之后,奥莉薇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s课程和图书馆禁书区的深处。她精确计算着时间,避开所有可能与他相遇的路径:魁地奇球场的范围被划为禁区,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楼梯在他通常结束训练的时间段也被规避,甚至连公共休息室,她也只在深夜人迹罕至时才回去。她像一缕无声的幽灵,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古代符文的迷宫和浩瀚的魔法长史里。

    伍德并非毫无察觉。他感到了那堵墙的存在。训练场上少了那个安静看书的身影,魔咒课和变形课时,她总是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目光专注地落在课本或教授身上,从未分给他一丝余光。几次在走廊的偶遇,他刚想开口,她就如同受惊的鹿,抱着书本匆匆拐进另一条岔路,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她的刻意回避像细密的针,扎在他心头,带来一种陌生的、钝钝的痛楚。

    奥莉薇的有意回避是如此明显,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伍德笨拙的、试图破冰的举动全都撞在了这堵无形的冰墙上,无声地弹回,只留下更深的挫败和茫然。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个过去五年如空气般自然存在于他身边的女孩,一旦真正抽离,留下的空白竟如此巨大和寒冷。

    他烦躁,困惑,还有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那种感觉比输掉一场魁地奇比赛更让人憋闷。他试图用更高强度的训练来麻痹自己,但即使在最专注的扑救瞬间,眼角的余光也总会下意识地扫向那个空荡荡的看台角落。天文塔上她那句冰冷的“你今年不差这一盒吧”,像一团冰冷的迷雾笼罩着他,他想打破这僵局,却找不到门路,也似乎失去了勇气。

    又一年的平安夜。

    苏格兰高地的伍德家,洋溢着浓烈的圣诞气氛,但奥利弗·伍德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正对着书桌上几份包装好的礼物发愁。

    给家人和魁地奇队友的礼物早已准备好,实用且符合他一贯的风格。给其他送他巧克力的同学(包括玛丽安·艾博)的回礼也一样:一袋子从霍格莫德糖果屋买来的、包装喜庆的圣诞姜饼人饼干。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同一款,符合“朋友”的界限,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棘手的是给奥莉薇的礼物。

    他原本精心挑选了一本《幽影与符文:霍格沃茨百年转学生传奇考据》。这本书是他在对角巷一家冷门书店的角落淘到的,封面古朴,内容详实,结合了历史考据和神秘学推测,完美契合了奥莉薇暑假和开学以来的研究兴趣。他甚至能想象她收到时,那双眼睛瞬间亮起的光芒。

    就在他准备包上书时,两个哥哥安德鲁和马尔科姆勾肩搭背地晃了进来。

    “哟,木头,” 马尔科姆眼尖,一眼看到了书桌上那本厚重古朴的书,“给谁的?哪个书呆子朋友?”

    “奥莉薇的。” 奥利弗闷闷地回答,小心地抚平书封上的折痕。

    “奥莉薇?” 安德鲁凑近看了看书名,吹了个口哨,“《幽影与符文》?梅林的胡子,听起来比宾斯教授的课还催眠!你就送姑娘这个当圣诞礼物?”

    “她喜欢研究这些。” 奥利弗试图辩解,但语气有点虚。

    “喜欢研究不代表想收到当圣诞礼物啊,笨蛋弟弟!” 马尔科姆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用力拍了下奥利弗的肩膀,“姑娘们要的是心意,是温暖,是好看的东西!你这书跟送块砖头有什么区别?”

    “就是!” 安德鲁帮腔,“围巾!手套!漂亮的发饰!重点是心意!是特殊性!表示你注意到了她需要保暖,或者你觉得她戴那个颜色会好看!懂吗?她帮你写了多少年作业?你就用一本破书打发人家?”

    哥哥们的话像连珠炮,轰得奥利弗哑口无言。他低头看着那本自己觉得非常用心的书,在哥哥们“符合女性心意”的标准下,确实显得冰冷又笨重。奥莉薇她会喜欢这本书吗?在经历了感恩节之后,这本硬邦邦的书,能传达他想修复关系的意愿吗?会不会让她觉得他依旧只关注她“有用”的部分(比如能帮他修改论文),而不是她这个人?

    心意?特殊性?奥利弗皱着眉,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从未思考过这些问题。但哥哥们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他想起奥莉薇总是有些怕冷,手指也常常是冰凉的。想起天文塔楼那晚,她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身影。

    一种强烈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攫住了他。他想要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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