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圣诞节
想要打破那层冰冷的隔阂,想要让她知道… 知道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但他就是不想再看到她那种疏远的样子。

    “我出去一趟!” 奥利弗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

    “现在?” 马尔科姆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色和开始飘落的雪花。

    奥利弗已经像颗被击中的游走球一样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帮我跟妈妈说晚饭别等我!”

    圣诞前夜的对角巷,雪花纷飞,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奥利弗顶着寒风,终于在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关门前最后一刻冲了进去。

    他喘着粗气,在店员略带诧异的注视下,目光急切地扫过陈列的围巾。羊绒的、羊毛的、格子的、素色的… 他完全不懂这些。最终,他的目光被一条挂在显眼位置的围巾吸引。那是非常柔软的、像初雪一样纯净的米白色羊绒,触手温润,边缘织着极其精致的、不易察觉的、银灰色的古代如尼文“守护”符文图案。直觉告诉他,奥莉薇会喜欢这条围巾。

    “就这条!” 这几乎花掉了他攒下准备换新扫帚护理工具的大部分零花钱。

    买好围巾,更大的难题来了。贺卡。

    回到自己房间,奥利弗摊开一张崭新的圣诞贺卡,握着羽毛笔,蘸了墨水,却久久无法落下第一个字。往年他通常就写一句简短的“圣诞快乐,奥利弗”。今年,他提笔几次,却觉得怎么写都不对劲。

    给奥莉薇:

    开头很容易。

    然后呢?

    “圣诞快乐!” 太普通。

    “祝学业顺利!” 太客套。

    “希望你喜欢这条围巾,它很暖和。” 像在推销商品。

    “关于感恩节…” 不!绝对不能提!那是个灾难!

    “我很抱歉…” 抱歉什么?为他的迟钝?为他的误会?为他的后知后觉?

    笔尖悬停在纸面上,墨水滴落,晕开一小团尴尬的墨渍。奥利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这张卡揉成一团扔掉。再换一张。

    奥莉薇:

    “圣诞快乐。”

    “高地很冷,霍格沃茨应该也是。这条围巾希望你能用得上。”还是像在说天气。

    “图书馆禁书区比较冷,注意保暖。”这算关心吗?会不会又让她想起那些疏离?

    “我……”他停住了。他想说“我很想你”,想问她为什么不给他巧克力了,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很讨厌他圣诞节时送的魁地奇书… 无数混乱的念头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一张又一张被揉皱的贺卡被丢进了废纸篓。最终,在圣诞前夜,奥利弗筋疲力尽地趴在桌上,看着眼前仅存的一张完好贺卡,上面只有一行干巴巴的、毫无新意的字:

    给奥莉薇:

    圣诞快乐,愿你有一个温暖的假期。

    奥利弗

    字迹有些潦草,带着风雪的气息。

    他总觉得这苍白无力的祝词无法表达出他内心那种复杂而混乱的、想要重归于好的迫切心情,但又不知该如何下笔。这已经是他能表达的极限了。

    他沮丧地将贺卡塞进装围巾的礼盒里,用墨绿色的包装纸仔细包好,系上金色缎带。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仿佛包裹的不是一条围巾,而是他此刻摇摇欲坠、不知该如何安放的心意。

    圣诞节的清晨,阳光透过格兰芬多塔楼宿舍结霜的窗户,照亮了床头的礼物。奥莉薇醒来,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包装纸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她拆开了伍德的礼物。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围巾滑落出来,触感温暖得不可思议,这确实是她会喜欢的颜色。那低调而精致的银灰色符文“守护”图案映入眼帘,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份礼物,比他过去送的任何东西都更贴近她的喜好,但这完全不像伍德会选的东西。

    奥莉薇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条柔软温暖的围巾,又看了看那张过于简洁的贺卡。这份意外的、不合他送礼风格的围巾,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他为什么突然会送围巾?他过去五年的圣诞礼物,永远离不开魁地奇相关。

    谁教会了他送“符合女性心意”的礼物?玛丽安·艾博?还是其他女生?

    这围巾是不是他给玛丽安买礼物时,店员推荐,他顺便多买了一条?

    每一个念头都像毒蛇噬咬着她的心。那条米白色围巾上精致的符文,此刻在她眼中,不再代表守护,反而成了他因玛丽安·艾博而“学会体贴”的讽刺证据。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补偿”感恩节的误会吗?还是说,这围巾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新的、对“普通朋友”的敷衍?

    巨大的酸楚和自嘲淹没了他。原来,这份温暖,不过是别人调教下的产物,是施舍,是迟来的怜悯。她颤抖着将那条柔软的围巾叠好,连同那条织了整整一个秋天、格兰芬多红与金色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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