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就今日
    时间流逝,算了算日子,离周渡已经出去已经好几日了,这段时日山期过得可谓是如履薄冰,生怕露出破绽被她人知道周渡不在不周山。

    每日都要强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往明乐殿或者书苑,一个人里面翻翻书,看看风景,唯一的好处,便是她将那本《荒芜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其中比她还过的恼火的,也莫过于凤瑜之了。

    今日已经是四月初九,从早晨开始便是大雨滂沱,她们陪着流霏在南阙楼内赏雨,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离侍疾结束还有不到七日,凤瑜之更是坐立难安。

    不过涟霭王后今日咳嗽的厉害,早早的便回了内殿歇息,只有她二人留在南阙楼内用午膳。

    此时的凤瑜之看起来似乎有些心绪不宁,走神得厉害,山期给她夹了菜,低声询问她“营善姐姐……营善姐姐,你怎么了?”

    凤瑜之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山期在叫自己。

    她抬起头看向她,那稚嫩的脸上还带着担忧,如今离侍疾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涟霭王后很是喜爱山期。

    桌面上的美味佳肴一大桌,其中还有不少山式特色,她看着心下更是慌乱“无事”

    山期大概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如此焦虑。

    那日听到周渡承诺似的话,她便知道,于侍疾一事而言,瑜之是没有胜算的。

    但瑜之身后的凤式也好,周渡或者不周山也好,他们肯定有后手的,周渡的她猜的七七八八,只是还不知道凤式的后手是什么而已。

    这种陷入被动的滋味令人难受。

    近日来翻阅了无数遍《荒芜志》里记录的一切都让她提心吊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前往褚式平息斩之前,周渡不会让她死。

    特别是,在他现在还对自己心动的时候。

    可心动,终究是会消失的,爱意更是无法永恒的,真心也是瞬息万变的。

    两人各怀心事,胃口都不是很好,午膳结束的极快。

    饭后外头的风小了许多,那雨意终于从磅礴变成绵软。

    不一会儿流离匆匆来南阙楼传话“二位公主,王后今日身体欠佳,下午便无需二位公主服侍了”

    她看了一眼山期“不过,王后特意派奴婢来告知二位,说是琼漪园内今日鎏须花开的正盛,二位公主若是下午无事可前去赏玩观花”

    她说完便急匆匆的又告退。

    王后为何要让她们去赏花?

    山期有些疑惑,鎏须花是流云式的神山之花,算的上珍贵,可也不至于让她二人特意去观赏。

    想起流离那意味深长的一眼,王后这是想要自己劝退瑜之?

    只是,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呢?

    凤瑜之本是无心再去赏花,此刻她纠结不已,只想赶紧回东殿去,她想再写一封信,去问一问父王究竟是何意,那凛火之热当真是要自己下给山期吗?

    若是真的下了毒,山期死了。

    霖渊又会是什么后果呢?

    不过片刻,山期见她似乎面带难色,似有要走之意,她站起身拉住她“营善姐姐,雨中观花也是美事,不若姐姐与悯怜一同前去看看鎏须花?听闻流云式的栽种技术一绝,想来是极美的,只可惜悯怜还未见过”

    山期当然见过鎏须花了,先不说从前宝钦殿内也有此花,就是在不周山内琼漪园的西角处,那里几乎都种满了,只是前段时日还未盛放,可如今她所说的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她此刻要让瑜之退出,那只能是示弱让她心软了。

    她要她的妥协。

    “我……”凤瑜之还带着犹豫,却只见山期已经牵起她的手。

    她撒娇一般道“走嘛营善姐姐,今日就当是难得松快一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被山期牵着走,雨幕之中,她在前方的背影欢乐,一旁的侍女们追着给她二人撑伞,她叽叽喳喳的对自己说了些什么,转过头时脸上还带着笑意,可凤瑜之好像什么听不见了。

    这样一个天真美丽的悯怜,自己当真要给她下毒吗?

    要让她死吗?

    不周山的山势偏高,温度也总比其他神山要高上一些,此时琼漪园里盛花开的种类繁多,特别是西角处的鎏须花,正大片肆意的盛开,纤细的花枝撑着饱满的金色花朵,枝叶被修剪的极为精美。

    花朵交错间,凤瑜之只感觉这几日的压抑总算是少了些。

    凤瑜之看着这些美丽的花朵,哪怕她日日都来此处采摘甘露,可那时候天色总是灰蒙,看的不真切,这会儿光线清晰明朗,饶是她也忍不住感慨,真是美丽。

    就如山期一般,美丽却娇弱。

    山期温柔的声音却传入耳中“营善姐姐,这会儿看来,此处倒是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凤瑜之看了看她的侧脸,侍女给她撑着伞,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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