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时候内心没有别的感受了,只感觉自己手脚麻木,血液不通,难以呼吸。
虽要利用这太子殿下是真,可今日所看到的《荒芜志》中所记录的也让她不由得发自内心的害怕。
她平静的用完晚膳,梳洗完毕后早早便躺在床榻上。
只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眼泪便瞬间汹涌而出,没有任何伪装,只是为了自己这坎坷的命运。
若是真如《荒芜志》上记载那般,那么,父王是否也是这样利用母亲的呢?
母亲皇陵早已被封死,任何人都不得前去探望,那么,母亲是否也落下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呢?
一想到尸骨无存这四个字。
她突然扑在床榻的一边,紧紧抓着床沿作呕,太恶心了。
这些人,这世道。
太恶心了。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无息流个不停。
怪不得,父王在暖亭告知自己血脉真相那日如此感伤。
而提到母亲的时候,他却又是一脸的懊悔,看向自己的时候,却是那么的不舍。
他真正不舍的,并非是他的女儿要远去,而是纯正的荒芜血脉就这样从他手上消失了。
如果没有山式之人神力消散一事,如果没有不周山选亲一事,那么,她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了。
她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为了山式王室的荣誉和地位而无条件的牺牲。
山期看着左手已经愈合的伤口,只留下了一道细小粉嫩的伤疤,王室那些人,实在太恶心了。
她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看着帷帐的层层纱幔,母亲之死有疑,荒芜之血是她最后的筹码,那么,她一定会好好利用母亲留给自己的最后的礼物。
她会站在王权的顶端,让那些恶心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会以命做赌。
……
时间就这样转瞬即逝,她这段时日实在忙的不可开交,每日辰时便要去琼漪园接甘露,再前去流云殿与瑜之为王后侍疾至申时末,结束后又要匆匆赶去书苑,借着给周渡念玉书的理由,对照着《荒芜志》一一实验。
不知不觉间,大半个月便过去了。
四月初一,离侍疾结束还剩下十四天,今日王后心情不错,留她二人说话结束之后天色有些晚了,便又留了她们用晚膳,晚膳完毕后已经接近戌时三刻。
她们刚踏出流云殿,周荇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见过营善公主,悯怜公主”
“悯怜公主,今日太子殿下得了些好茶,请悯怜公主前去品茗”
凤瑜之见他对山期如此客气,也知道近日不周山内传的沸沸扬扬,说她和太子殿下二人常在书苑私会。
这让她既担忧,又庆幸。
担忧山期会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入太子殿下的心中,又庆幸,若真是如她们所言,那不周山的王室宗殿是不会允许这样是非颇多之人入宫的。
凤瑜之只是扫视了他一眼,对着山期冷笑道“悯怜妹妹还真是好福气啊……”
“这么晚了还品茶,也不知妹妹夜间能否安睡?”
山期知道她言语间的嘲讽,不以为意的笑着福身“多谢营善姐姐关心,悯怜自是睡的不错,殿下还在等着,那悯怜便先告退了”
说罢便转身与周荇一同前去,可她发现这路不是前往书苑的。
见她疑惑,周荇笑了笑“公主,今日殿下邀您前往的是明乐殿”
明乐殿,是他的私殿,看来这半月的相处下来,太子殿下似乎是对自己放下了些戒心,居然允许自己进入他的私殿。
一路无言,借着宫灯照路,几人便到了明乐殿。
明乐殿占地不算大,但里面的房屋建筑都很是精美奢华,不过一如既往的,他还是让人种了许多桃树,粉粉嫩嫩的倒像个女孩儿的住所。
一入内殿,便是熟悉的熏香扑鼻,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周渡。
周礼却先过来,对着她行礼,然后亲自端来一杯茶放在她案几边上“悯怜公主,这是殿下特意让人去山下为您取来的白霜茶”
他是见识过那日殿下对悯怜公主的手足无措的,连忙保证“是拿着您的令牌,经过您侍女同意的”
山期轻笑着端起杯子“多谢……”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周礼,他并非内官,也不是不周山的小神官们,似乎是直属于周渡的属下。
周渡从内殿快步走出来,此时却着了一身简单的白衣,看上去像是凤式那边的着装,听她正为了称呼为难,随意开口道“你叫他阿礼便是……”
山期见他出来,放下杯子,站起身对着周渡行礼“悯怜见过殿下”
然后转身对着周礼笑了笑“那便多谢阿礼了”
她话音刚落,就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