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
    她确实我见犹怜,可他向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颜式神山,本属荒芜之地,有着特殊的血脉”

    “有传言说,她们本身忠贞不二,不可见所爱之人的背叛”

    “想来,你父王与你母亲之间,也许有你我无从知晓的故事”

    “不过,只是这故事的结局似乎不怎么美好”

    “因此,传言说颜式之人有一秘术,他们死前或可有诅咒”

    他声音很好听,温柔的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世人称之为,荒芜之咒”

    山期听闻,蓦的抬头,满眼惊讶,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你是说,是我母亲诅咒的山式至此?”

    她甚至忘记了对周渡用殿下的尊称。

    见她如此震惊,不像是演的,心知此事她定也不知情。

    周渡也只是漫不经意的回答“许是,但也无法确定”

    此刻她的眼里已经擒满泪水“可我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啊,她难道未曾想过会波及于我?”

    周渡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那原本柔顺的脸上已经带着委屈,愤怒,怀疑。

    瞧着令人心疼极了“青式与颜式一样,只不过青式的结局比颜式稍微好些罢了,但我也告知你了,自古以来神山王室的灭亡,都是事关王之德行,可如今我无从评判你外祖父在位时的德行如何,所以我才说,无法确定”

    她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受伤的小鹿,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下,先前的泪水未干,又被新的淹没在面庞。

    她的眼泪一直在流,悄无声息的。

    山期此刻有些怀疑自己的认知,父王那日所说不想多言与母亲之间的事,就是指这些吗?

    难道在母亲在世之时,父王便背叛过她?

    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诅咒山式王室?

    那梦里,母亲的声嘶力竭和悲伤好像都有了最合适的理由。

    可周渡又说王室陨落只关乎王之德行,那么,不论外祖父曾经如何,颜式毕竟已经灭族了无从查证。

    可山式呢?又是为何沦落至此?

    不周山调查的,远比自己知道的,又或者是比父王在暖亭处告知自己的,多的多。

    周渡的话,虽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

    她细细想了一下,若说是母亲所为,那定然是不可能的,母亲如此爱重自己,她不可能弃自己于不顾。

    可总与父王是脱不了干系的,他是山式的王。

    那么她呢?她此行是否应该?

    山式王室的落败,也许是拜自己的父王所赐。

    他不知做了什么,导致山式遭受天谴,才让自己神力消散,面临死亡。

    而王室内的他们依然高枕无忧,歌舞升平,享受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奢靡生活,只等着自己牺牲拯救。

    她自己,却要如此放下尊严和王室公主的脸面来承担这一切。

    她想起出行前父王那期盼的脸,妙王后的反复叮嘱。

    他们真的就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让自己牺牲吗?

    她此刻内心百感交集,甚至有些想笑,笑自己的愚蠢和心软。

    又止不住的流泪。

    就算真的是父王导致的这一切。

    可山式子民无辜,他们供奉着王室,让她过着富足的生活。

    是啊,她不仅是王室的女儿,她也是公主,山式的悯怜殿下。

    这是她的责任,但责任二字,何其沉重啊。

    事已至此,回天乏术,她终须面对生死。

    不过片刻间,她挂满泪水的脸庞带着稚气和期望,看着周渡。

    她无法被救,那便自救。

    “无论是何原因,悯怜将要烟消云散一事为真,山式要坍塌一事为真”

    “如今于悯怜而言,唯一的救赎,便是嫁给您”

    她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么,殿下,那您会娶我吗?”

    周渡笑着弯下腰,离得和她更近了些,看着她无助绝望的脸。

    这与他想要的结果也差不太多。

    他需要她孤立无援,无人可依,这才方便她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她虽是年幼,却已然美的不可胜收,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鼻翼旁的小痣随着她的抽泣而微动,下唇上还带着齿印。

    她就这样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期望,若是旁人,怕是早已心软。

    他将山期的下巴抬起,左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在她脸庞滑动,只感觉到她的脸如上等瓷器般光滑细腻“这算是,悯怜公主的美人计?”

    山期静静地看着他,未曾说话,只是顺从的将左手覆盖在他抬起下巴的手上,又将脸靠过去,轻轻贴着他滑动的手指。

    她的手微微颤抖,将自己的王脉贴着他手上的青筋,心跳如雷。

    那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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