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比自己小了一整圈,带着滚烫的温度,急促的呼吸打在他的手心,灼热极了。
“悯怜公主,厄玉从不吃美人计”
“不过,悯怜公主表衷心一事倒是很让我很受用……”
她抬起眼看着周渡,他垂下的眼眸黑漆漆的,让人看不穿他的想法,就算是如此暧昧的气氛,他说出的话如此温柔,可山期还是害怕。
怕他突然就变脸杀了自己,只能更加顺从的贴着他“殿下,若是殿下喜欢,悯怜……”
她话音未落,周渡嘘了一声“嘘,悯怜公主无需如此,厄玉说了,只要你做棋子便好”
“那定然日后是有事要你为我做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
明明应该是寒冷的,但此刻室内的温度在上升,风吹开了窗纱,飘落在他们身上。
周渡只是温和地笑,似乎这暧昧的氛围不在他身边,美人的示弱似乎也不是展现给他看的一样。
“殿下需要悯怜做些什么?”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像是爱极了她一样,轻轻的触碰她的王脉处。
这悯怜公主,似乎比自己想的聪明和大胆。
“到时候你自会发现的,做与不做,都在你,我从不喜勉强她人”
感受到他如此挑逗意味的动作,她的身体顿时紧绷,又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平息自己慌乱的心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
“悯怜知晓了”
她紧张的模样也看起来如此楚楚动人,周渡想,这果然是美人计,只不过眼前的美人却是紧张不已。
他将抬起她下巴的手松了松,另一只手又把她的手拉住,放在手心里,细细感受她快速跳动的心跳,又像是在把玩稀世珍宝。
不经意的开口“不过,悯怜公主,你倒是胆子大,明知自己的血脉,还敢拿这来做赌”
她的手小小的一只,就像是孩童一般,此刻带着冰凉,柔若无骨。
他这才明白世人常说的何谓冰肌玉骨。
语气却依然温柔“若那日来的不是我”
“恐怕金尊玉贵的悯怜公主,就要被软禁在那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被日复一日的抽取血液了”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在他嘴里说出,倒像是情话一般。
山期知道他定是发现了自己入不周山时的小心思,也不再隐瞒,只目光热切的看着他,开口时的语气却带着不可觉察的颤抖“可我赌对了,不是吗?殿下?”
“您来了,而悯怜,也来了”
她在不周山内了。
与他面对面的谈判。
“殿下,悯怜愿为您做任何事情”
“那,殿下您会娶我吗?”
他笑着轻点她的脸颊,指尖感受着她的温度,缠绵间,他的大手突然绷紧她的脸,握住她另一只手的掌心也用力。
语气暗哑“悯怜公主,然也”
山期轻声呼痛,肩膀微缩,却不敢反抗。
周渡这般模棱两可的回答,她不知是娶,还是不娶。
周渡的手指轻轻覆在她脸颊上的痣,划过她柔软的嘴唇之时,手背上跳动的青筋却暴露了他的隐忍难耐。
“殿下……”她语气温柔极了,带着讨好,又一次问道“您会吗?”
风有些大了,吹的她本能的颤了颤,宛如一只受惊害怕的小白兔,像是在惧怕周渡,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拥入怀中,保护着她。
王室女子,多以柔弱示人。
而从未有人能做到她这样,好像天生柔软,令人心生怜惜。
就像她的字,悯怜。
他回过神,匆匆将手放开,背在身后“此事,还得看悯怜公主如何做了”
山期点点头“悯怜定当竭尽全力”
周渡笑了笑,他站直身体,微微后退,不过片刻便轻松的翻窗出去,对着她说道“厄玉甚是期待悯怜公主的表现”
像是在肯定她的回答,又像是戏弄。
他走了,只留下这一室旖旎。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中,她这才敢大口地喘气,然后又用手背擦了擦被他触碰过的脸颊,却只感觉滚烫泛红。
她坐在小榻上缓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头上还有一支桃花枝,她慌乱的摘下来,又像是烫手一般扔在案几上,双手放在胸口处,压着自己的心跳。
这太子殿下简直太吓人了,他太聪明了,从初见他不过短短几日,他便将这些事情都调查的大差不差了,甚至还有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不知真假的荒芜之咒。
可他所透露的信息。
他说出的话语。
他要自己以身做棋的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