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将其囚禁,或让他们相互繁衍后代,有不愿的,先是用上各种折磨人的手段,若还真有犟骨头的,便直接将他们如牲畜般圈养着,只待百年一取心头血,循环往复。
直到,他们心衰力竭,心头血再也无法自生,这才赐予下面的小世家们,分而食之,尸骨无存。
想到这些残忍的事情,他眼神不由得有些闪躲。
她现在还不知同族之人的这些悲惨遭遇,而自己,也不知是否该现在就告知于她。
可这万年王室将要坍塌,将会面临的事情,她想必心中还是清楚一些的,而她的语气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温和平静的讲述着。
言语间偶尔漏出的一些柔软无助的模样,却又让人不由得心软信服。
她似乎对这样无力反抗的事情早已习惯,也似乎是早已接受自己将消失的结局。
她柔软的声音传来“直到,父王也开始出现衰老之症”
“可父王如今仅千九有余,应是正值壮年,而他却感觉到,他的神力开始逐渐消散了”
她安静下来,像是在等着他继续追问,室内顿时沉默。
这些他都知道,王的神力消散,就意味着这个神山的王无力再也无法给予自己的子民庇佑了。
也意味着,王室终会被更迭,推翻。
他像是听故事一样,喝着茶水,听的津津有味。
突然想起,神力消散的,还有三个人。
见她一直没提,周渡却不着急拆穿她,只是顺着她的意思问道“那妙王后与太子聿呢?”
山期仔细的想了想,日常中确实未见妙王后和阿弟有异常“妙王后似乎未曾受到什么影响,但我也不甚清楚,我与妙王后平日里也少有接触……”
她带着些疑惑,微微歪着头,也似乎是在思考“所以父王猜想,许是有血缘的王室之人才会如此”
她说起话来的时候眉梢微动,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但如今,父王也只是猜想”
“因我阿弟如今年岁尚小,还未及冠,所以未能证实是否如此”
周渡嗯了一声,抬起眼,她只说了妙王后与她阿弟,这第三个人,她却只字未提。
他静静地看着她,温和的开口“那么你呢?悯怜公主……”
她平静的面容被打破,她紧紧地皱着眉,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又像是后悔自己的话说的多了,不由自主的咬了咬下唇。
双手交握,有些用力,指尖泛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指甲印。
她早该知道的,如此聪明的太子殿下,与他的每一句话都要小心谨慎。
又庆幸自己并未算完全撒谎。
他比自己想的,知道的更多,也对荒芜之血更感兴趣。
“殿下……”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衣袖往上轻轻拉了拉,漏出自己的王脉“您既已知道,何必再问呢?”
他眼神凛冽,看着她垂在腿上的手,拉开衣袖之后,只见纤长白皙,保养的极好,指尖用力时,带着白。
视线微微上移,看向她左手的桡骨隆突处。
那是山式的王脉,也是他们神力流转涌动的地方。
她如此行为,便是坦然让他看清楚,也在对自己展示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在告诉自己,她也是一样的,虽表面未见异常,但她的神力也在开始消散了。
周渡看着她的王脉,也不多言。
他思考片刻,这悯怜公主如此坦诚,王室里也无人依靠,王室外又处处是危险,倒不如,让自己好生利用她一番。
她所求之事,于不周山也不算太难。
毕竟,如今荒芜之血与山式王室所有的线索都关于她,所有的矛头也都指向她。
世人里,有要她荒芜之血的。
王宫里,有要她承担公主责任的。
如今,想来也无谓多一个自己这样的,要利用她的。
他站起身,然后走到她面前,微微弯着腰,就这样看着她的脸。
猝不及防的将手指轻轻按在她王脉处,那是王室之人最为脆弱的地方。
突然间被神力压制的感觉让她难以呼吸,山期下意识的想逃离抽手,却被他紧紧抓住。
周渡静静探查她的王脉,果然,她的神力也在流失。
怪不得,自己的神力附着在她身上会殆尽无终。
原以为只是荒芜之血的力量。
现在看来,是因为她身体里的神力再也无法运转,只能靠消耗自己的神力来流转,可她身体里又有荒芜气息,二者交缠却又留不住,只能任凭它被吞噬,慢慢消失。
她的神力悄无声息地慢慢流淌而出,如同滴水穿石,可早晚会将她的身体滴穿。
神力需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