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冷了几分。
庄宴顿了顿,声音平静的抛出了另一个炸弹:“另外,那颗大脑……它原本属于我父亲,庄元江。”
“什么?!”楚豫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示灯一阵乱闪,“你爹?!那它岂不是……”
况思荣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红唇微张,显然这个信息也超出了她的预料。
慈蝉脸上的急切凝固了,他消化了一下这个惊人的消息,沉默了几秒,然后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认真,语气真诚的问道:“那……需要我帮它诵念往生经吗?毕竟从某种意义上看,您父亲已经……”
庄宴被他逗乐,摇了摇头,打断了他,语气倒是没有任何波澜:“暂时不用,它还有价值,有些信息还没挖干净。”
扶光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目光却一直落在庄宴侧脸上,此刻他忽然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等它彻底没用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庄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迎了上去,眼神漠然,甚至透出一种无情的笑意:“等榨干它所有的价值后,找个地方,请它入土为安吧。”
盯着桌上茶杯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本来锋利的冷意瞬间消融,又变回了那个柔软多愁的青年。
扶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淡薄的眼皮盖住了眼底深处极淡的被猛然拔起的兴趣。
他熟悉庄宴的柔软顺从和内敛,但这种突如其来的隐藏在平静下的狠意,为庄宴这个漂亮的玩具注入了一点活性,让他感到一种新鲜而又危险的吸引力。
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凉薄的向上勾起。
庄宴没有留意扶光细微的反应,他转向众人,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可能需要想办法去一趟‘真知道’教内部。”
扶光挑眉:“那个自大的大脑不是说真知道的教众接受的只是低级改造,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像它一样的存在吗?”
“它太自负了,”庄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很可能选择性忽略或逃避了它不想知道的信息。它知道的不一定全面。而且,”他看向慈蝉,“大脑刚刚说,它已经很久没再见到有教众被送过去接受改造了,这不正常。我怀疑,他们要么发明了新的方法,要么……教内本身就已经有了更接近成功的样本,只是被隐藏得很好。”
扶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这件事急不来,需要从长计议,周密安排。”他站起身,走到庄宴身边,手掌自然的搭上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从工厂回来就一直没停过,神经绷得太紧了,先去休息一下。”
他挺翘的鼻尖就大喇喇的蹭了蹭庄宴的脸颊,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的展示着对恋人的亲近。
庄宴也乖乖坐着由着他摆弄。
一心两用的扶光还没忘了新来的“客人”,扭头交代道:“小况,记得给光头安排个房间,至于明醒,不用管他,他今天不会从工作室出来。”
况思荣会意,对着还有些发愣的慈蝉,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语气倒是很和善:“光头,既然要暂时合作,就请在这里住下吧,条件简陋,别嫌弃。”
慈蝉看着勾肩搭背上楼的小情侣的背影,又看看况思荣那漂亮却让人心里发毛的笑脸,再品味一下“住下”这个词,彻底明白了——自己这是被变相软禁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的耷拉下肩膀,低头撸了两把猫,垂头丧气的走向了女孩儿为他指的房间,走两步又觉得背后一凉,扭头一看,沙发上的机器人帅哥阴恻恻的盯着他,瞧见他回头,又露出白惨惨的牙齿森然一笑。
下一秒,对着新朋友展露友好笑容的楚豫就看到光头一步三窜的钻进了房间,门被库嚓一声闭严。
楚豫摸摸冰冷的鼻梁,心想这个新朋友真是个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