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紧绷的扶光,“如果不是扶光,我已经凉透了。”
明醒立刻转头看向扶光,脸上的震惊迅速被一种与有荣焉的夸张赞叹取代,他笑眯眯的拍手:“哇!不愧是我的好徒弟!这么棘手的伤势都能稳住!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扶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一个词:“看病。”
明醒对扶光的反应毫不在意,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某种亢奋的神经。他绕着操作台走了半圈,目光灼灼的盯着庄宴右肩的伤处,让裸着上半身的庄宴有些尴尬。
“太神奇了!”他抚掌赞叹,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组织坏死和神经断裂已经处于临界,原生结构与机械接合完全被破坏……人类的身体居然这么强悍!”
他猛地转向扶光,桃花眼里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光彩:“这手术我来做!现在就做!”
“不行。”扶光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语气斩钉截铁。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虽然核心操作台区域还算整洁,但稍远些的地方就堆满了不明零件和工具,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远处甚至还有一只机械蜘蛛正慢悠悠地爬过一堆线圈。
“你看看你这地方。”扶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灰尘比你的失败作品还多。无菌环境和基本清洁都做不到,在这种地方关节植入和续接神经,你想害死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埋在心底很久的话:“而且我早就想说,自从我走了以后,你过的真是越来越邋遢了,人到中年,你就不能稍微收拾一下?
庄宴始终安静地躺在操作台上,听着两人的交锋,当明醒提出立刻手术时,他纤长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目光转向扶光,带着全然的沉静,没有丝毫惊慌或质疑。那眼神明确地传递着一个信息:他听扶光的,无论扶光做出什么决定,他都接受。
他只是对那句人到中年比较感兴趣。
明醒被他一连串的指责说得愣了一下,又看了眼操作台上一脸奇妙表情的庄宴,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极有趣的东西。
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凑近扶光,歪着头,用一种近乎撒娇的无赖语气说:“那没办法呀,谁让我的小徒弟跑掉了呢?没有扶光帮我打扫,我就只能生活在垃圾堆里啦!”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戏谑地看着扶光瞬间黑下去的脸,还故意眨了眨眼。
扶光被这倒打一耙和恶心人的语气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走开吧你,为老不尊的东西……”
躺在操作台上的庄宴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尤其是明醒那副能把死人气活的样子,忽然有点明白扶光之前那强烈的抵触情绪从何而来了,这个老师,确实是个很难用常理揣度……
“哎呀,别这么说嘛。”明醒笑嘻嘻的,完全没把扶光的话当回事,“条件是可以创造的嘛。”他说着,抬手摁了操作台上的一个按钮。
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响起,操作台周围瞬间降下几道透明的隔离屏障,将区域完全封闭起来。顶棚数个喷头伸出,喷出细密的消毒雾气,同时数条过滤管道开始对区域内进行强力吸尘和清洁。
几分钟内,操作台周边区域变得一尘不染,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看,这不就行了?”明醒摊摊手,得意洋洋,“现在,可以让老师我动手了吧?保证给你带来的小朋友恢复的跟人一样。”
说罢他又俯下身用手指碰了碰庄宴的脸颊,笑眯眯的安抚:“小朋友,别害怕,我肯定把你变得漂漂亮亮的,和我的人偶一样……”
庄宴脸上一片安详,心里:那还是不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