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沼泽粘液挤压她的脖颈,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前似乎也开始模糊,这样的黑暗仿佛回到了最初,寒冷的、无人在意的时刻。
“谁来……”
最后的呼吸吐出一句,“妈妈……”
冰冷的黑暗最终吞没了她,冒着泡的沼泽没有任何反应,他站在沼泽边缘,没有等来金光,没有兽鸣,没有任何可能打破的迹象。
他把手伸入沼泽,那些混沌翻涌着,直到他抓住了她的手,沼泽退去,穆特重新回到美术馆的地板上。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大口喘气的同时蜷缩着身体,在回来的那一刻她睁开了眼睛,瞳孔在黑暗中燃烧着怒火,她没有松手,而是猛然将他拉近,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痛得他闷哼一声。
她狠狠咬到她觉得累了为止,抬起头才从依稀的黑暗中发现眼前的人似乎长得一张她熟悉的脸。
“游戏……?”
她凑近了看,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那身体的温度和呼吸,怎么也不像是亡灵伪造。
“你是谁?”
“我……”
灯重新亮了。
穆特眼看着那轮廓清晰起来,那怀里的千年积木也证实了他的身份。
“…游戏?”
她的手还放在他的脸上,“果然是游戏…?”
“穆特…?你怎么啦?”他脸上一瞬的疑惑转为担忧,他伸手擦了擦她的脸颊,“你怎么哭了?不开心吗?”
不知是他问得太过真诚,还是如今一下子放松下来,穆特抿了抿嘴还是没憋住,抱住游戏痛哭起来。
“穆特……”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想要放下的拥抱悬在空中,最后只是让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穆特哭到一半想起来自己刚才可能把游戏肩膀啃了个洞,这下可好。
她顶着游戏的手又爬起来,果然看到他的短袖上面是她的牙印,“怎么办……我刚刚以为你是袭击我的坏人,所以一点没留情……”
游戏对疼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嗯…没事……”
她按了一下牙印处。
“好痛!!”
“果然!去医院吧!”
“不、不至于……”
“或者我去拿我家的药箱……”
“不、不用了,我家也有药箱。”他这时候才觉得这疼痛传到骨头,就像落枕崴到肩膀好几天的那种痛,虽然现在强装镇定,实际上左边肩膀已经不能动了。“我们先起来吧,你没事吧?有哪里摔疼了吗?”
“我没事…只是有点吓到了。”穆特这才想到自己居然哭了实在是有些丢人,“但是你怎么来了?”
“我是想看看你出院情况,本来是去医院的,却正好来这里了。”
“这样啊……”穆特还是有些在意他的伤,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那…我送你回家吧,正好我也要回去了。”
“你晚饭吃了吗?”
“啊?还没……”
“那去我家吃吧…古森教授呢?”
“他晚上还要和工作一起呢,别管他了。”
“明天你会来学校吗?”
“当然啦,让你久等!”
“哎、嗯……欢迎回来。”
.
去游戏家的路上,穆特还在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忽然想起一个细节,转头向游戏凑近了。
“嗯?”他愣愣地看着她忽然低下头来,把脸越发凑近了他的肩膀,“怎、怎么了?”
“嗅嗅。”她深吸一口气,“游戏的香味。”
“……………”他脸轰地一下红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刚刚不一样……”她神情认真地思考似的,“苹果?”她又凑近他的头发嗅了嗅,“甜瓜……?”
“应该是吧……我家的日用品都是妈妈买的。”他红着脸摸了摸头发,为自己每天洗澡松了口气:“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刚刚闻到一阵特别的香味,让我感觉很熟悉……”她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
穆特晚上回家给自己泡了一个滚烫的热水澡,就像想要驱散那骨子里的寒意一般,很快蒸得像龙虾一样浑身通红。
那个人究竟是谁,是不是还会来找她——穆特心神不宁,一整个晚上都在做噩梦。
一定是护身符没有带!
因为住院褪去了所有饰品的穆特是一身素装来到美术馆,没有蓝眼也没有荷鲁斯之眼,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她换上校服后把原本的装备全都戴了个遍,全副武装的样子简直就像转学第一天中东大亨的限时返场。
“穆特,早上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