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决
    时值深夜,宫闱之内早已乱作一团,而真正的刺客却已悄然回府。

    她未作犹豫,一记手刀利落地劈晕沈修瑾,随即潜入书房。

    “这机关......你能解么?”沈望舒低声问江意行,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早前为了胁迫沈修瑾,她便察觉这柜子另有玄机。原本答应了慕辞,探查沈修瑾与谢景珩往来的证据,谁知慕辞翻脸如翻书,此事便搁置下来。今夜情势所迫,需再借沈修瑾一用,这柜中隐秘,自然又成了她的目标。

    沈修瑾倒也给她上了一课——为人处世须得谨慎,不留痕迹,否则便会如他一般,被人捏住把柄,反复胁迫。

    可她心底深处,却宁愿这柜中......并无与谢景珩相关的物件。

    江意行凝神细察片刻,沉吟道:“此等机关,《鲁班书》中确有记载。”

    只见那柜子做工精巧,严丝合缝,表面不见锁孔,亦无把手。若不细看,只当是个实木台案,上头还摆着一只瓷瓶作饰。

    “让我来试试。”

    “不必,”江意行抬手制止,“主人臂上有伤,属下来便好。”

    他对照书中图示,指尖轻抚柜面几处极难察觉的木纹结节。那些结节的分布,竟暗合北斗七星之位。江意行循着星图方位与注解,指尖徐徐运劲...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自柜内传来。

    沈望舒与江意行对视一眼,皆屏息凝神。她小心地将指尖抵住柜缘,轻轻一推。那原本浑然一体的柜面,竟悄然滑开一道缝隙,露出方寸隐秘空间。

    一股陈年纸墨混杂着淡淡霉味扑面而来。

    沈望舒就着朦胧月色,取出其中泛黄的纸页。

    “呼——”她轻吹纸面浮尘,不自觉地蹙紧眉头,“这上头......尽是些看不懂的文字。”

    江意行接过细看:“属下也未曾见过,但可设法查证。”

    沈望舒此来却非为此。她快速翻找,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纸户籍人口变动的原始文书,赫然呈现眼前。

    可沈望舒眼底未见半分喜色,反倒涌起一股欲将沈修瑾手刃的怒意。他竟真在为睿王做事。

    那可是她的仇人!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伴着衣料窸窣之声。

    江意行与沈望舒警觉回首,只见本该昏迷的沈修瑾竟缓缓睁眼,面露茫然。

    不待他完全起身,沈望舒眼疾手快,抄起案头那方沉实的镇纸,再度精准击向他颈侧一击。

    他眼睫尚未完全抬起,便又合了上去。

    “呃......证据既已到手,是否该让他醒来了?”江意行察言观色,谨慎问道。

    方才打晕沈修瑾,本只是为安静地,无人打扰地开启机关。毕竟将他引出书房难于登天,时间紧迫,只得行此下策。

    “一时未能克制情绪,对不住。”沈望舒淡淡一句,方才那一下,实是故意为之,只为泄去心头愤懑。

    “去打盆水来,泼醒他。”

    “遵命。”

    ......

    第二日,大殿上。

    “陛下,定国公执掌宫禁卫戍,昨夜宫中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刺客至今逍遥法外。臣事后才知,昨夜当值的金吾卫,竟只有平日半数!裴大人玩忽职守至此,致使宫闱安全形同虚设,若不严惩,何以正纲纪?”谢景钰声音微弱,却字字泣血。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削减宫中守卫是重罪,众臣皆屏息看向立于殿中的慕辞。

    慕辞神色未变,从容道:“回陛下,睿王殿下所言不差,昨夜宫中金吾卫确实仅半数值守。”

    “只因戌时三刻,臣接到百里加急,太后娘娘于寒山寺祈福时突发恶疾,凤体堪忧。”

    “陛下仁孝,当即下旨,命臣即刻抽调一半金吾卫精锐,前往寒山寺接应护卫,确保太后娘娘回銮途中的万全。此事,臣有陛下手谕为凭,亦有兵符调令记录在案,不敢有误。”

    他话语沉稳,条理清晰,顿时将“玩忽职守”的指控化解于无形。

    谢景钰面色一改,竟完全不知道此事。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谢景钰:“昨夜母后凤体欠安,你......竟然不知道吗?”

    谢景钰一时不知所措,正要开口,慕辞却不容地他喘息,紧接着道:

    “据慈宁宫掌事宫女禀报,昨夜殿下并未在宫中。臣冒昧,不知殿下昨夜身在何处?太后娘娘抱恙,殿下身为亲子,既未在宫中侍疾,亦未前往探望,反而关切起金吾卫的排班......着实令臣费解。”

    这一问,如同利剑,直击人心。所有目光再次凝聚在睿王身上。

    睿王袖中的手骤然握紧,脸上血色褪尽。竟没想到他还存着这招。

    他知道私自出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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