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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找这个?”

    沈望舒猛地一颤,霍然回头。

    只见慕辞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于她身后几步,月光勾勒出他修长挺拔却透着森冷寒意的轮廓。

    而他骨节分明的手中,正随意地拎着那半枚羊脂玉佩。莹润的玉佩在他指尖轻轻摇荡。

    沾染在上的泥土,在惨冷月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苏氏夫妇,留给沈望舒唯一的念想。

    “还给我......”沈望舒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声音几近嘶哑。

    然而,慕辞只是漠然地将手往后一撤,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她的抢夺。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看着她满手污泥,发丝凌乱,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

    他痛恨沈望舒害自己家破人亡,如今更是厌恶她夺走了苏念的身体。

    一股怒火自心底最深处窜起,压过她方才的慌乱无措。

    她挺直了脊背,不再去看那晃动的玉佩,而是直视着慕辞那双寒意森然的眸子。抬手用沾着泥污的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狼狈,尽管指尖仍不自觉地轻颤。

    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地平静下来,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望舒...”慕辞道:“这里没有旁人,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借尸还魂’的戏码吗?”

    “你究竟还要装到几时?”

    沈望舒谨慎道:“我听不懂定国公在说什么?”

    “怎么,如今倒不承认了?”慕辞反问道。

    “我从未与你承认过什么?”沈望舒此刻才恍然大悟,他不过是想要自己承认,自己不是沈望舒,而是罪臣之女苏念。

    他从未有恻隐之心,不过与传闻中一般残暴无情,所做的一切都只为利益。

    “这座空坟难道不是给那通敌叛国的叛徒所垒的吗?”慕辞歪头看向已经被破坏地不成样的土堆,眼里尽是讥讽与不屑。

    沈望舒听到此话,面色平静,眼神却像是结了一层薄冰,不为所动道:“别废话了,定国公若是觉得我并非沈望舒本人,就拿出证据,将我就地正法,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笃定慕辞杀不了自己,如今朝中关于他的非议不少,若是随意杀死沈望舒,沈修瑾必定会在这上面做文章,那时不光慕辞处境艰难,皇帝更是陷入危机。

    原本只需要找人证证明苏念与沈望舒长相一致,苏念自然无从辩驳。可早就有人想到这一点,边洲城的人几乎都咬死苏念与沈望舒长相完全不同。

    毕竟苏念已死,谁又能平白无故相信天下有完全长相一致的人呢?

    如今慕辞四面楚歌,若是牵扯出苏念这般已死之人身上,自然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反而还会让自己更加身陷囹圄。

    “那这枚羊脂玉呢?”慕辞随意地拎起玉佩,惨白的月光下散发着洁白的光芒,隐约透过可以看到细微血色的线条嵌在其中,不仔细看,不易察觉。

    沈望舒毫不在意地回道:“羊脂玉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哪里都有,定国公以此定罪,还是牵强了些...”

    “哦...”慕辞饶有趣味地试探,一松手,那半枚羊脂玉重重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夜晚里骤然炸响。

    “既然不重要,那我就帮你处理了。”

    沈望舒空洞地望着地上破碎的玉佩,像是有人攥住了她心脏,无法呼吸,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虽不是什么昂贵之物,却在沈望舒心里抵过自己的生命。那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他明知道有多重要,却依然毫不留情地摧毁的东西。

    沈望舒颤抖地蹲下,去拾捡那些四散的碎片,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仿佛那样就能挽回一切。泪水汹涌而出,滴落在冰冷的碎片上。

    “慕辞...”沈望舒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恨意,声音嘶哑颤抖:“今日要么你杀了我,否则...”

    她一字一顿,恨意滔天:“来日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望舒原本还只是怀疑,如今是真真确确肯定慕辞与苏家灭门有关了......

    面对此言,慕辞却只是漠然地看着她狼狈地拾起碎片。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身,掠过沈望舒走出两步,却又停下,微微颔首,月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侧脸轮廓,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

    “那就赌,是你先毁了我,还是我先找到证据,杀了你。”

    语毕,他再无留恋,身影彻底融入浓重的黑夜里,消失不见。

    只留下沈望舒独自跪倒在地,面对着满手破碎的玉片和空洞的坟坑,浑身冰冷,面如死灰。

    ......

    翌日,天光微熹,沈望舒便独自揣着那包用手帕仔细包裹,却依旧冰冷的碎玉,寻遍了大街小巷,最终踏入一家门面不大却颇有年头的古玩修复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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