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
    “当年不知道为何,定国公带着黑甲军闯进府里 ,将他父亲残忍杀害,连同阻拦之人也未能豁免。定国公母亲为此对他痛恨入骨,母子离心,这也是定国公搬出府的原因。”芍药道。

    当年这个事情震动整个京城,所有人都希望能将罪人绳之以法,毕竟谋逆实乃大罪,如果不严惩如何以正朝纲。偏偏皇帝还真没有严惩慕辞,只是将他调职到朔州,成为成王谢景珩的部下。一方面推测是为了削弱太后的势力,毕竟其兄长定国公开国元勋,朝中甚有兵权。

    另一方面,有人推测皇帝颇爱占卜以作决定,据说占卜的结果是:慕辞是救世之主。皇帝大怒,将所有知晓此事的人全部秘密暗杀,渐渐地,也便没人再关注。

    这次虽然皇帝念及旧情,以铠甲代刑。可他母亲却认为犯错就是犯错,必须严惩,抽了他整整一百鞭。

    沈望舒疑惑道:“老国公既然是太后的亲哥哥,怎么会对定国公如此视如己出呢?”一针见血提出可疑之处。同时联想到那日在刑部大牢时他曾说过一句奇怪的话。

    重回京城突然性情大变,其中定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我也不知道。”

    “芍药,你去问问陆川,陆浊关于定国公的情况。”慕辞毕竟帮过沈望舒,上门问问状况也是应该的。

    ......

    “你怎么跟陆川和陆浊说得?!我又不是大夫,让我去干嘛?”去往定国公府的马车上,沈望舒手插着腰,气鼓鼓地质问芍药。

    芍药委屈道:“我非常~非常礼貌地询问定国公的伤情,谁知道那陆川一下子炸毛了,觉得是我们故意来看他主子笑话。不知道进去和定国公说了什么屁话。嚷着让您过去一趟。”

    没多久,马车停下,芍药扶着沈望舒小心翼翼地下马车,毕竟自己会武功的事还是要装一装的。

    “夫人请。”陆川迎沈望舒去见慕辞,偏偏把芍药拦了下来。

    “欸,你不能进。”

    “我凭什么不能进去?!就凭我是个身份卑微的丫鬟吗?!”本来芍药就窝了一肚子火,此刻如火山喷发般一并发作出来,出乎陆川意外,还没见过有那个丫鬟像她这般泼辣。

    沈望舒刚想上前打抱不平,陆川马上找补道:“我可没这个意思,我也是奉命行事。再说了,我们府才不做歧视下人的卑劣之事。只有你们侯府的主子才是。”

    “当然...特指某些人。”陆川讪讪向她们二人解释道。毕竟两个女人合起伙来,他还真招架不住。

    “这还差不多。”沈望舒与芍药不约而同说道。随后陆浊领着她去见慕辞。

    没想到竟带到慕辞卧房来了......

    这间卧室宽阔,却异常低暗,四壁与承尘皆用厚重的玄色檀木所制,仿佛终日笼罩在黄昏里。室内陈设极为简略,甚至到了寡淡的地步。

    整个房间无一处柔软缀饰,无一件玩赏珍品,不见任何符合他年少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与跳脱爱好。他比沈望舒还要小上两岁,看着却要比她还要老成。

    “主公,沈夫人来了。”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既然沈望舒已得到放妻书,离开侯府,以后该改口,唤声‘沈家小姐’了。”

    沈望舒听后些许意外,他还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卧房深处,那方黑木棋枰置于窗下。慕辞并未坐在惯常的主位,而是随意地倚坐在一方墨色的软垫上,指尖夹着一枚黑子,久久未落。

    侧影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峭,眼神凝在棋盘上,仿佛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沈望舒悄步走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过来,看看这局棋。”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沈望舒走近,目光扫过棋盘。那是一盘极其凶险的残局---

    白棋已被黑棋团团围住,气数将尽,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必输之局,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终于抬眸看她,眼底是深潭般幽冷。

    “看得懂吗?”慕辞问道,指尖的黑子轻轻敲击着枰面,发出沉闷的微响:“白子孤军深入,自以为勇烈,却不知早已落入重重罗网。四周皆是陷阱,每一步都是死路。看不清全局,只凭一腔孤勇陷进去,”他语气渐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只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最终,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沦为他人棋局中一枚无谓的弃子,粉身碎骨,得不到好结果。”

    慕辞说得很清楚,在指沈望舒为了复仇孤身闯入朝堂拨云诡谲的愚蠢行为。看来他在边洲的调查有所收获。

    沈望舒静立片刻,目光却未从棋局上移开。她忽然伸出手,并非去取白子,而是拈起一枚被吃掉的,搁在一旁的白子‘残骸’ ,轻轻放在了黑棋腹地一个极其偏僻,看似毫无意义的方位--- 一个“禁着点”的边缘。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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