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东西怎么会这么多?”沈望舒瞅着这才收拾了不到一半,不禁吐槽道。
皖娘虽伤还未痊愈,但一想到即将离开这乌烟瘴气的侯府,心里高兴地都忘记了疼痛:“侯府虽然不似魏将军在世时钟鸣鼎食,但夫人毕竟母家家境丰实,日子总还过得好些,不必拮据。”
沈望舒的母亲家在江南富庶之地,其父是当地首富,产业遍布天下各地。沈修瑾当年一个穷小子走仕途,难免要打点官场,林氏就成了他的目标。
芍药笑着提醒道:“咕咕糊涂了,现在应该唤小姐才是呢!”
离开侯府成功后,三人像是脱下了沉甸甸的包袱,幻想着未来无拘无束的未来。
“咻......”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一支飞镖不偏不倚地插在院落中的大理石桌子上,入深有半寸,倒像是个武功高强之人。
“有刺客啊,有刺客!!”皖娘和芍药看到后马上围成个圈护住沈望舒,大喊着救命。
“别声张!”沈望舒捂住她们二人的嘴,她发现那飞镖上帮着一块泛黄破旧的布条,断定此人必定是有所图。
沈望舒扯下那块碎布一看,顿时心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
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山川舆图,这张残片上还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后山乱葬岗。
这里面详细记载了各洲郡详细地形,以边洲最为详细,甚至还标识了地道路线。若是叫别有用心之人得到它,天下怕是要大乱。所以苏信保管地很是小心谨慎,她也只是看过寥寥几眼。
原先沈望舒只觉得苏家灭门是边洲主将陈肖为了将败战责任推给苏家,却没想到背后之人竟还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为了搜寻真相,沈望舒瞒着皖娘和芍药,悄悄出城。
......
夜晚树林寂静,月色被树影剪得支离破碎,露水粘在草叶尖儿上,坠着沉甸甸的凉意。
沈望舒提着绢纱灯笼往前走,鹅黄光晕在夜风里一颤一颤,仿佛随时要熄灭。
她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果不其然,身后的窸窣声愈来愈近。五个黑影从榉树后转过来,袍角沾着赌场的烟灰与酒渍。
为首的那个颧骨高耸,笑出来露出镶金的牙:“多管闲事的臭娘们,要不是你我们买卖怎么可能被发现。”说着便迈着猥琐的步伐靠近:“今日爷爷我必定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灯笼突然静止不动。沈望舒淡定地转过身,调侃道:“还以为是林子里的野狗。”声音清凌凌地落在苔藓上:“没想到是催命鬼上门找死来了。”
沈望舒本就急切,半路被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拦住去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臭娘们,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为首的那人立刻冲了上来。
.......
仅是片刻功夫,原先还嚣张的人,已经变成五具尸首歪扭在四周,死状难看。
月光重新从云缝漏下时,沈望舒正用雪白帕子揩手指:“本不该脏手的。”她轻叹道,帕子飘落在断气人的脸上。
“我本不想杀了你们,可你们竟然恶意压榨百姓的钱,就算再死千次都不为过。”
姜昭愿在沈望舒吩咐下,去收集印子钱借贷证据,意外发现他们分为两拨人,一波人故意去招惹那些贫困老百姓,哄骗他们吸毒赌博。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去借贷还款,甚至卖掉自己女儿妻子,供这帮畜牲享乐。
沈望舒没有理由留着他们的命,这世上的冤债,总归要命来还的。
耽搁了这些时间,沈望舒提着灯笼继续赶路。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有心人找到了乱葬岗的位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到窒息的气味,那是新腐的尸臭与旧骨的尘埃混杂着潮湿泥土的腥气。沉沉地压下来,钻进鼻腔,让人作呕。
脚下根本没有路,所谓的“地面”松软而诡异,不知是积累了多少年的败叶腐土,偶然还能踩到些‘硬物’......
借着一灯如豆的微光望去,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狼藉。尸体横七竖八,大多只草草裹了张破席,甚至直接暴尸荒野。
沈望舒秉着呼吸,往深处走去。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厚重的喘气声。
循着声音望去,沈望舒的手一松,灯笼落在泥地上。
那角落里倚着一具肿胀腐烂,面目全非的尸体,而就在那面目全非的腐尸旁,竟斜倚着一个白衣男子。
月光吝啬地洒下些许清辉,落在他身上。那身白衣在昏暗中异常扎眼,却沾满了污渍与暗沉的血迹,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比周遭任何枯骨都要刺目。
是人是鬼?
她深吸了一口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