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此刻已褪去了白日的华服珠翠,只着一件素色襦裙,发髻微乱,被两个粗壮婆子搀扶着,站在祠堂中间。她脸色苍白,却仍强自挺直脊背。
侯爷面色铁青,负手立在香案前,背影僵硬。族中几位最有分量的长辈分坐两侧,个个面色沉凝。
“王氏,”侯爷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怒火,“佃户集体抗租,债主联合上门逼债,印子钱逼出人命闹到府门前...等等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没有。”大夫人面如死灰,心知再解释也是多费口舌。
“既是如此...”侯爷声音冷硬似铁:“你德行有亏,贪墨公中,补贴家用,私放印钱,败坏门风,更险些为家族招来大祸!依照家法,本当重责后休弃出门!”
大夫人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但念你多年操持,生育子嗣...即刻起,夺了你管家之权,发配田庄,永世不得回侯府半步!你的陪房,心腹,一律杖责发卖!”
终究是过了半世的夫妻,还是不愿将她送官,以此重罚,也算是给外界了交代。
侯爷转向沈望舒,顿了顿道:“至于望舒的嫁妆,着立即清点归还,缺漏部分,由公中加倍补偿!日后中馈就由沈氏管理,以观...”
“不用。”沈望舒打断他说道:“我只要两样东西...”
“放妻书还有我嫁妆里那尊白玉观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毕竟沈望舒以前从来就没表达过要离开侯府的心思。
可沈望舒必须如此做,只有回归自由之身,才能去毫无顾忌地去查灭门案以及杀害同胞亲姐的真凶,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