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嫁妆(2)
    沈望舒让姜昭愿暗中保护那个女子,另一方面盯好印子钱窝点。交代完一切后去往侯府田庄去仔细调查一番,她坚信如果大夫人贴补家用,甚至以印子钱借贷,那么她的那些嫁妆肯定远远不够她挥霍的。

    趁着沈望舒调查印子钱之事,芍药也没闲着,凭借管家所供出的谜语,走访侯府各家商铺,拿到了真正的账本。

    芍药将真账本中所可以的地方全都抄录了下来,递给沈望舒,说道:“夫人,奴婢去商铺看了一眼,原本每年都有大量“维修费“”支出,供给给房屋修缮。可我见那屋内还是破破烂烂的。商铺掌柜还抱怨说‘月利钱比盈利还高,根本是过不下去。’”

    果然如沈望舒所想如出一辙,大夫人通过公产收益借贷,将所得的脏钱,全部用来贴补娘家用。

    只有这些账册还不够,还要有能站出来指控的人证才行,最重要的是要找合适的契机,让别人来撕开她虚伪的外衣,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

    几日过去,沈望舒暗中周转,终究是大功告成,本来还想给大夫人一条生路,私下解决这件事。可她做得事情实在可恶,若还是留她在侯府,只怕迟早要被她败光,于是决定在侯爷五十五岁生辰的日子亲手结果她。

    这日,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一派煊赫热闹。当家主母大夫人如同个没事人似得,穿着簇新的诰命服,穿梭于贵妇之间,脸上堆着得体的笑意,指挥若定,风光无限。

    沈望舒安静地坐于女宾席上,悠然地吃着水果。却还是落不得清净。

    对面宾席上,以魏书瑶为首的几个小姐,在那颐指气使地讨论:

    “不就是一个寡妇嘛,妹妹你风华正茂,就算某些人再怎么使狐媚子又有哪个傻子要二手货啊?!”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应声嘲笑道,可只有魏书瑶知道她嫂子还是清白之身,在外却对她极尽诋毁,外面对沈望舒不好的传言,如果说一半是沈修瑾传播的,一半就是她魏书瑶传播的。

    没办法,魏书瑶无论外貌还是才华都不及沈望舒半分,当然嫉妒,事实上即便沈望舒是寡妇,却还是有一群人虎视眈眈呢。

    “你们......”芍药容不得主子受欺负,刚想反驳就被沈望舒拦了下来。

    沈望舒不屑一笑:“几位妹妹可要谨言慎行啊。”她的笑意未及眼底,眼风扫过处,倒是像瞧见了什么不相干的尘芥,连多停留一瞬都嫌费事。

    “我们姐妹间聊天,与你何干啊~”魏书瑶拖长了语调。

    “怎么还有人对号入座啊!”周围的几个小姐哄堂大笑,倒不像大户人家的教养出的小姐,活脱脱是村口谈论别人是非的长舌妇。

    “哦。”沈望舒调侃道:“原来你们没在说贵妃娘娘啊,倒是我多想了。”

    众人听后顿时鸦雀无声,忽然想到了什么,贵妃明华是与沈望舒的情况有些相似,都是刚成亲没多久,丈夫就因故去世。圣上本身就喜欢她,不顾反对将她纳入后宫,独享恩宠。没多久就诞下小皇子,可贵妃还是整日郁郁寡欢。

    魏书瑶忙找补道:“我们在说谁心里清楚,某些人行事龌龊,怎敢与将自己与贵妃娘娘相比。”

    “寡妇又如何?有些人连寡妇都不如,才是要好好反省自己呢?”沈望舒声音并不高,却能每个字扎进魏书遥心尖上,她最妒忌得就是沈望舒秀外慧中的气质,都不占。

    “沈望舒!你说谁比不过寡妇?!”魏书瑶气急败坏道。

    “我可没有提妹妹的名字啊。”沈望舒一脸无辜道:“妹妹千万别对号入座。”

    “......”几个人哑口无言,毕竟说得都是事实,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沈望舒走进魏书瑶,音调沉下去,话语间的缝隙里像是裹杂着冰碴。

    “我失踪几日,是为悄悄探望祖母病情;我与定国公深夜见面,是为公事。”沈望舒警告道:“若是再随意议论此事,你知道我的手段。”这一句既是给魏书瑶说得,也是给在场任何人说得,原本沈望舒的声音不高,偏是教人从脊梁骨里窜起凉意,众人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沈家势力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多少也会忌惮。

    ......

    前厅酒过三巡,正是气氛最酣畅之时。忽而,侧门处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管家连连装模做样连滚带爬爬进来,脸色煞白,也顾不得礼仪,径直冲到主座侯爷身边,附耳急语。

    侯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锁。

    几乎同时,正门方向也喧哗起来。只见几个穿着短褂,面色黝黑的庄户汉子,被家丁拦着,却梗着脖子高喊:“侯爷做主!俺们都是西郊田庄的佃户!大夫人定的租子俺们实在交不起了!庄头说再不交就要收地夺佃,这是要逼死俺们啊!”

    “求侯爷开恩!减些租子吧!”

    “庄头说钱都要急着送进府里,俺们实在没法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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