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琴意
    那日二人相别后,很快郑景淮就为她探听来了消息。

    不得不说他的人脉广通,朋友如云,这些搜罗来的消息都誊抄在了纸上,厚厚的一沓,不仅将那名姓和年岁家室一一标注,甚至还绘制了画像。

    絮柔拿起那几张纸,细细端详着上头。

    目前浔阳楼的吴姓女子共有五人,除去两位年纪大的和一位幼童,剩下两位便是花房的扫洒杂役两姐妹,且画像上这两女子面黄肌瘦,头发毛躁,根本不是她那日看到的,那般体态端庄,身姿绰约。

    郑景淮以防万一,还搜来了以往在浔阳楼待过的人,可絮柔都一一看过,根本与那女子全然不符。

    絮柔有些丧气,晏旼防她到这个程度,真是机关算尽,她有些无计可施了。

    她让郑景淮不用再查了,那人心思缜密,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同时,郑景淮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太子真的被禁足于宫中了。

    那些什么太子身体虚弱,抱病不出的话皆是虚妄之词,他是真真触怒了天子,被幽禁在东宫,不得外出了。

    絮柔听到此事有些忧心,她不理解,太子殿下如此温润和善的一个人,在政务上也是勤勤恳恳,从不忤逆,絮柔也极少见他动怒生气,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会使其如此呢?

    也是难怪阿爹日日夜归,下了官署后还要与同僚们闭门商议至夜深,估计这事十分棘手,他们也难以揣测圣意?

    郑景淮倒是有些不以为然,他觉得这就和父子闹矛盾一样,无仇不成父子,今天吵吵明天笑笑,哪怕是天子也跟普通的百姓别无二致啊。

    絮柔内心无奈,二哥哥真是跟齐小侯爷那群人一样,养尊处优惯了,未尝知家国兴哀呢?

    “再怎么说,陛下也不应该将此事摆在明面上,他能让天下人所知,太子触他逆鳞,已经是很严重的罪过了。”絮柔缓缓道。

    “无论是陛下想试探什么,亦或真的想要惩治太子,这对我们都是极为不利的。”

    郑景淮一怔,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

    “你想想看,我们这些世家养尊而处优,树恩而收名,能驻足京中如此长久,不就是靠着扶持名义正统吗。若是对我们不利的人掌权后,鳌头独占,怎么会分我们一杯羹呢?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

    郑景淮被她说的有些后怕,“妹妹,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我看你也很适合为官。”

    “是你想得太少了……”絮柔白了他一眼。

    “那怎么办,我们必须得将太子保出来呀。”

    “你都能想到,阿爹他们早想到了……哪里是这么容易的?稍有不慎,可被判个结党营私的罪名。”絮柔淡淡道。

    郑景淮撑着桌子托腮,嘴里嘀咕道:“麻烦……在这天子脚下过活真是麻烦,我倒是羡慕大哥外派了,可以周游各地。”

    絮柔笑了笑,他还真是天真,大哥在外就任就是容易的事了?

    “那你也努力求取功名来。”

    “算了……读书不适合我。”郑景淮叹了口气,四仰八叉地倒在了软榻上,盯着顶上的井口天花放空。

    既然连人脉如此广通的郑景淮都找不到任何线索,絮柔也不自己去搜寻了,她决定直接找晏旼试探。

    这日她约了晏旼在浔阳楼见面,只因这地认出她的人不多,地处又偏僻,还说不定还能找到那女子的线索。

    絮柔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让霜儿给她梳了个精致的发髻,穿着一袭亮色的兰花为上裳,橘红色罗裙为底,上头绣着飞蝶秋菊,波光粼粼,一步步都摇曳生姿。

    她屋内的几个小丫头换着花样夸她,简直要吹捧到天上了,不停地打趣着自家娘子。

    絮柔被夸得天花乱坠,脸都快红到耳后根了,骂了她们几句才得止。

    晏旼今日出府前,也被府中的幕僚打趣了一番,他方一上马,恰巧碰见迎面而来的陈筠,说好久不见都督如此畅意的模样,莫不是人逢喜事?

    “能有何喜事?”晏旼语中带笑。

    陈筠眼睛咕噜一转,笑着娓娓道来:“人有三喜事,遇故知,题名时……看来都督都不是这两种。”

    晏旼扬起手中马鞭,假意作势向他甩去,吓得他拔腿就跑,大声喊着求饶。

    晏旼着着陈筠逃窜到别处,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正要出门,又被人叫住了,他垂眸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弟弟晏炀。

    “哥哥你今日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晏炀两眼发光,盯着他身下的马不放,满是急切。

    “今日不行,你自己玩去。”晏旼装作看不到他的喜悦,冷冷地拂了他的意。

    “为什么!”小郎君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解,“你分明就是去见郑家姐姐,为什么不带我去?”

    晏旼皱了皱眉,“谁告诉你的?”

    晏炀见他语气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