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
    是我们爬坡时候的大喘气

    是我们并行然后对视

    是凉亭里,我们伸到木栏外的光脚

    是路过的小猫咪

    是对热的逃亡,也是一场独属于你我的“Tropical Therapy”

    好像只要在白云的面前,我就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我蹬着车追在她身后,当时不觉着累,现在想来,老家的大坝倒真的不矮。

    自由的风钻进呼吸,在肺腑鼓起一波接一波勇气。太阳还不是很晒,车轮转得飞快,手拂过一侧低矮的灌木丛。

    坝子上路特别空,除去我们,再无他人。绕到一个缺口,压住闸,顺着往下溜。裹挟着风一起冲入小道,树更高也更密了。白云的小电动终于被我甩到后头。

    “追上来!”我喊她。

    如果有一个东西它来自于天地,却同我是好友,那我说它是风。回家路上,小声排练要唱给某人的情歌,它第一个听见,它不怎么说话,只会在无法忍受的时刻加大“吹拂的马力”,让我如果不想灌个饱的话就闭嘴。

    凉亭和段段长廊一并隐入层层葱翠和团团浓绿,在盛夏匿身。这里比起停电后闷热的教室,格外凉爽。停放好车子,我们带上书包靠栏在回廊坐下。通眼望去,空无一人。

    我把腿伸进木栏间,叫白云也跟着做。面对木栏反坐在回廊里,掏出没做完的数学试卷,书包搁在座子下边。铺开卷子,望着前方树缝里波光粼粼的水,缕缕阳光,当时竟没有觉着年轻真好。

    虽说凉爽,但时间飞逝,接近正午,阻挡不住空气渐渐焦躁。脱去鞋袜,赤裸着脚接触空气,清凉又松快。谁能想到我们两个会跑来这里?谁能想到没了电,我们依旧如此惬意?

    也许因着在水边,连刮来的风都带些许凉意。好嘛,大教室里恹恹转圈的吊扇现在已经入不了眼了。想一想,如果我们继续待在那儿,会怎样。头顶扇叶呼呼扇个不停,还是令人感觉徒劳。而我们,就像一只只懒懒地,趴在水面上的水虫,偶尔也会激灵几下。

    和教室不同的是,在这里,我感受到了超前的学习欲望。我告诉白云,我之前因为挤吧眼的嘲笑从学校早退那次也是来到这里,那时和现在不同,是一群老头在这里。

    “哦,就在咱们身后那面石桌子上下棋。”当时我旁若无人,直接在不远处另一个桌子旁坐下,放下书包,摊开书就写。

    或许我根本不懦弱,对吧?白云虽然连头都不曾抬起一下,但我知道她在听,得知于她微扬的嘴角。

    她最后放下笔,对上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我见过第二勇敢的人。”

    “为什么?”

    “当然因为第一勇敢的人是我。”

    “那如果是你,那天你会早退吗?”

    “不会。”她接着说到,“但是如果是那样,我也就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避暑的地方,所以需要一个你,去做你想做的决断。”

    “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亲手给出一巴掌,打在挤吧眼那张欠治的嘴上。”

    白云,你可真是…毫不客气。

    “噗”

    “笑什么,他早该被修理些了!”

    我知道,我怎么也超不过你,白云,你永远无与伦比。

    “啊,小猫”

    是,那天还很巧的遇到一只黑白相间花色的小猫。

    “咪咪,咪咪过来”我逗着小猫,回想起来,我也不是那么怕小猫,起码当时的快乐让我忘记了害怕。

    白云和我给它掰下一点面包,它闻了闻,吃了一点就不肯再吃,在那里咪呜咪呜地叫。伸成长长一条,在草丛里打滚,过了许久才走。

    最后道别回家的时候,那时的我还未同你告白,我有些不舍,竟没看出你也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