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
    “在看些什么东西?”

    :

    让我属于你

    半歪的草

    ……

    世界

    小的很

    只容得下

    一个我

    和一个你

    “嘘!是谷秀写的情书——从她书包洞里掉出来的。”

    隔着一扇窗户我就听见自己的名字,等我看见挤吧眼挥在手里的东西时,我才顿觉大事不好。这张纸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夹在笔记本里,放的好好的。

    “给我拿过来!”

    那不是我的台词吗?是……白云,她先我一步开口。

    “白云?你干什么?”

    说起来,可能是我没怎么见过,白云突然冷起脸,还真有点可怕。

    “没什么,我也想看看”

    白云,不能,不可以!

    还没“交接”到白云手里,我就一把将纸抢了过来,正要庆祝自己的胜利。我瞅见了窗外的熟悉人影,接着他发话了。

    “谷秀,来办公室一趟。”

    “都快晨读了闹腾什么,都回自己座位上去!”

    真是一句不中听的话。

    “哈哈你无了,你无了……”

    “不知道几进宫了吧,谷秀?”

    当时跟在班主任身后,抬眼看他好几次,我真想把纸揉揉吃了。办公室里的老师见来的是我,有的竟然不约而同的笑笑。班主任坐定后,开始大谈特谈早恋问题,我忍着不耐烦听他的布道。

    咚咚叩门声响起,白云走了进来。从她轻轻皱起的眉头我能读出愤怒。门没关,又走进来一个挤吧眼。好难想象,白云怎么把他弄来的?伟大的早恋清道夫终于能被打断片刻。

    “这张纸是谷秀的……但这不是它自己掉出来的”

    “是陶贤从谷秀的桌洞里抽出来的,其他同学也看到了,这属于谷秀同学的个人物品及隐私,请问为什么陶贤可以擅自动他人的东西呢?”

    “这是谷秀之前在书店一本书上看到,摘抄的,她和我提起过。”

    我看着白云,白云,在你第二次开口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要急中生智了,也想为自己开脱说些什么。

    可是,为什么到最后,我都一句没有出口呢?为什么,我做不到承认,做不到顺着你的话说下去。

    为什么我低头到最后,为什么我一言不发?只是落泪?

    我的心被践踏了,被当着你的面践踏了。

    那些我只想告诉你的话,被当作玩笑话,被击碎在教室浑浊的空气里

    全毁了……

    (白云稿纸上的随笔)

    我为谷秀辩解多时,最后依旧逃不过一句——“让家长来一趟吧”。

    那时候的人们,太传统。

    我知道谷秀心里从来藏不住事,她太单纯,把许多人当朋友,剖开心去对待。我不会想是之前那种事还没让她吃够教训,是他们太坏了。

    好,是谁找到的这张纸?我大概明白。

    如果谷秀知道,她会怎么做,在放学时截胡给挤吧眼打一顿,先不说她能不能打赢,那些人就像混混,混混会和你讲理吗?事已至此,该怎么办,让挤吧眼也觉得自己做的过了?他要是有同理心就不会做出这种事,只有在老师的面前撕破他一直立的表演人设,才能让他也体会一遍被碾轧的自己的心。

    谷秀,你不是说,你也很强吗

    你不是说,你不懦弱,那就别落泪

    不过,谷秀,如果你还想那么做,加我一双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