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曼达经常对待我就像是她的私人助理或是佣人, 这让我觉得很不受尊重,前天午睡的时候艾琳吐了......”我描述了一下那天的情形。
卡伦听完立刻说:“如果某个孩子吐了,其他人也会做曼达要你做的那些事。”
我连忙解释:“我总是很愿意帮忙的,只是曼达的语气让我觉得很不被尊重,好像我没有选择必须去做。”
卡伦向我确认:“那么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做,而是因为曼达的方式让你觉得不舒服?”
我使劲点点头:“是的”。
“她那天身体不舒服,可能导致态度不太好,你想让我跟她谈一下吗?”卡伦显然是在替曼达说话,我可以想象曼达一定在背后抱怨她生着病我却根本不帮忙,还给她脸色看。
我道:“是的。本来那件事过去我也不打算再提了,可是今天又发生了一些事,平时我总是第二组进教室,有时杜冰最后进来我会主动提出留在厕所帮她照看孩子,因为我想她可能想在五点钟之前回家,而我反正也总要待到六点钟,可是今天曼达进来后直接把她那组孩子丢在厕所,连问也不问我一声,就好像——”
“就好像那是你的责任。”卡伦接口道。
“是的,这让我觉得不受尊重,也有些困惑。”
卡伦竟然说:“我们经常让你带孩子上厕所不是因为这必须是谁做的事,而是因为你虽然和孩子一对一的时候没问题,但是当孩子多的时候对于混乱的控制能力不足。”
我觉得卡伦这句解释根本站不住脚,因为操场上经常是几名老师一起,就算我控制能力不足总有能力足的,她们大可以轮流带孩子上厕所而无需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况且让我一个人带十二个孩子上厕所就不担心我控制能力不足了吗?
卡伦好像一直在强调带孩子上厕所的事,上学期在操场上我不情愿带曼达组的米米上厕所,她一定又在我背后告了状,加上卡伦自己不喜欢带孩子上厕所,所以格外在意这方面——其实我并不介意带孩子上厕所,介意的是单单只让我带,这令我觉得很不公平,仿佛低人一等。
至于控制能力,我与没有多少幼儿园教学经验的曼达相比能力并不算差,只是我的性格和价值观让我不想用手段操控孩子,更愿意跟随孩子的脚步,给他们更大的空间和自主权,但孩子有时得寸进尺就显得我没有权威,而曼达只是喜欢用各种手段唬人和操纵人罢了,又擅于察言观色、逢迎拍马,表现得似乎很厉害,其实并无多少教育心得。
这些想法我当然不能告诉卡伦,于是只是继续道:“昨天嘉娜告诉我要让孩子在教室门口换衣服——”
“是的,我看见你今天是这么做的。”她点头表示肯定。
“可是今天曼达让她组里的孩子在厕所门口换衣服,长椅和地上都是衣服、帽子和手套,我就只好拿进来了。”
“是的,我看见你把衣服拿进来了。”卡伦终于露出了笑容,算是理解和接受了我之前打扰到她令她厌烦的举动,“下一次曼达再有什么让你觉得不被尊重的做法,直接告诉她,就说卡伦说的,让她把长椅上的衣服拿进来。明天是教师会议,你可以在会上把你的这些想法都说出来,我也有一些流程上的东西要说,还是你希望我帮你说?”
“我希望你帮我说——还有上一次下雨,天又很冷,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曼达让孩子在外面玩水,结果所有孩子的靴子、鞋子、袜子、裤子还有一些上衣都透湿了,她却把所有孩子都丢给我,自己只换了一两个孩子。”
“你觉得太多了忙不过来。”卡伦又帮我补充。
“对,我就像打仗一样,”我一面说一面有些笨拙地比划着(卡伦忍不住笑了,仿佛通过我的动作想象到我当时的无助和手忙脚乱,觉得我其实并无太多公害),“整整忙了四十五分钟,筋疲力尽,曼达有问我一个人是不是可以,但是她说要回教室帮你——我能说什么呢?只好说可以。”
卡伦道:“下次直接对她说不,让她留在那里帮你一起换衣服——我很高兴你今天能告诉我这些,我会支持你,明天是教师会议,你可以把想法说出来,大家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我连忙说:“我不想那样,因为我英语不好,我想让你帮我跟她说。”
前幼儿园的教训尤在,我可不想大家当面锣对面鼓撕破脸皮,到时候曼达巧舌如簧和她的盟友们一起向我发难,我笨嘴拙舌又是个文化背景不同的外国人,只能束手成为被她们围攻的对象,有理也变成没理。
卡伦说:“好吧,这次我会帮你跟她说,但是下一次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我希望你能自己站出来发声。”
我又最后补充:“其他老师——嘉娜、杜冰和你——都让我觉得很舒服,没有不被尊重,嘉娜和杜冰很好,你也公平,所以我觉得我们是可以共事的。”
我想向卡伦表明心迹,强调自己对她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