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中间杜冰停下来叫我带孩子去厕所,从厕所回来她又对我说还有一个孩子要去厕所,到了厕所那个孩子却说尿不出来,我刚回到教室坐下打算写日志,杜冰又问另一个小女孩要不要去厕所,小女孩说不用,杜冰停下活动道:“你最好还是去一下,跟彦岚一起去。”我只好又放下日志笑容满面地再带那个小女孩去厕所,她也同样说尿不出来。
至此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杜冰是在借着让孩子上厕所故意整我,因为活动中途带前两个容易尿裤子的孩子去厕所还说得过去,可后面两个大孩子也被强逼着去上厕所却是从未有过的事。
原本我只是讨厌曼达,对杜冰的印象一直挺好,还担心她因为曼达的事误解我,可如果她真是在整我替曼达出气就太令人倒胃口了,但愿我只是瞎猜。
第三天曼达回来了,梳着高高的马尾,仿佛有些示威的意味,可我还是连看都不想看她。
午睡时小班的老师凯莉拿着一只大信封来收给行政团队买圣诞礼物的捐款,对我说:“你如果不想捐也没关系。”
我连忙道:“不不,我想捐!”
行政团队包括两位园长人都很好,我是真心想要向他们表达谢意,去钱包里拿了一张二十美元的钞票交给凯莉,这是学校规定捐款的上限。
凯莉又让我回头告诉曼达如果想捐款的话去小班找她,我含糊地答应了,其实心里并不想和曼达打交道。
曼达午休回来后我硬着头皮笑着将凯莉的话转告给她,她也笑着谢了我,不过笑容转瞬即逝,之后大家再无目光接触。
下午室外活动时我一直在卡伦的要求下陆续带所有组的孩子上厕所,可是以前她从来不会对我有这样的要求。
回到教室我吩咐我这组的孩子把脱下来的外套挂在教室门口,往常孩子们都是一进教学楼就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厕所门口,上完厕所再把外套带回教室,但是嘉娜昨天告诉我从现在开始每天改在教室门口脱外套。
其他孩子都按照指令行动,只有琪琪不听指挥仍然往厕所跑,我喊她回来,卡伦突然语气不善地在一旁冲我吼道:“她急着上厕所,你应该跟着她!”
我只好赶紧叫上组里所有的孩子一起跟上,又嘱咐一个脱了一半外套的孩子挂好外套再自己过去,心里却有些困惑:卡伦明明看见我刚带琪琪在外面上过厕所,不知道是真的因为琪琪是早产儿不能等,还是因为她看不惯我才故意那么说的。
带着六个孩子去厕所,这时刚从室外进来的曼达把自己组的六个孩子一股脑儿丢到厕所里,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顾去了教室,剩下我一个人看着十二个孩子,厕所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当我终于带着最后一个孩子离开厕所时,却发现厕所门口的长椅上和地上扔着几件曼达组里孩子的外套、帽子和手套,我气得不想管,转念一想又怕待会儿家长来找怪到我这个最后离开厕所的老师头上,只好帮曼达拿起那堆衣物。
回到教室看见卡伦正在给孩子读故事,曼达无所事事地站在一旁,我故意大声问:“我在厕所门口长椅上发现几件外套,是谁的?”
卡伦这时抬起头十分嫌恶地看了我一眼,我从中解读到两层含义:第一、我打扰到她给孩子读故事,令她很恼火;第二、“就你能,不就多陪孩子上了会儿厕所不乐意么,就来故意表功!”
我被卡伦的眼神刺痛了,联想到她下午在操场上以及刚才在教室门口对我反常的态度,我知道前天与曼达之间的冲突并没有过去,而是一直在发酵,成为她们心里的一根刺,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她们都会看不顺眼挑我的毛病放大了进行解读,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只怕将永远不得安宁了。
我压低声音让几个来认领衣物的孩子把衣物放起来,曼达也过来帮了一下忙,她应该是意识到那些衣物是她丢下的。
过了一会儿曼达下班了,我在心里打定主意:今天干脆直截了当和卡伦谈一谈,戳破那层彼此猜疑的窗户纸,让卡伦了解故事的另一面,争取她的支持,尽量打消她们对我的猜忌。有了这个想法,虽然有点紧张,心却轻松了,看卡伦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害怕了。
到了下班时间,卡伦穿上外套准备离开,我上前小声对她说:“卡伦,你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当然,你想和我谈什么?”她回看着我,眼神里读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曼达一定已经添油加醋告了我的歪状,没必要对卡伦拐弯抹角,于是开门见山地说:“曼达对我的一些做法令我感觉很不好,我本来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因为我知道你们是朋友——”
卡伦立刻打断我:“不不,这和朋友没关系,你有什么都应该说出来。”
我接着道:“但我觉得你是个公平的人,所以我决定说出来。”
我故意给卡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