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莫须有的罪名
刻制止,以前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沙文道:“彦岚,你很聪明,我问你问题你不直接回答,却扯出许多其他的事情来,我们再说回来,不仅在沙池里,在院子里你为什么也放任孩子乱跑?你们大班关于在院子里跑的规矩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一点也不觉得沙文这时候说我聪明是在称赞我,反而觉得她的言下之意是我在狡猾地东拉西扯模糊焦点,其实我一直在就事论事,只是论点需要论据支持才会牵扯出其他事情,而东拉西扯的人是她才对,但是和不讲道理的人又怎么讲道理呢?

    我说:“对于这些规矩我一直很困惑,因为不同的老师有不同的规矩。”

    她问:“什么不同的规矩?”

    “玛丽安在院子里让孩子按照同一个方向跑,林奈却似乎不太赞同,而且自从新老师来之后,班上又突然出现了很多新的规矩。”

    “什么新规矩?”

    “比如现在每天下午都在我们自己班吃零食,即使人数很少的时候,昨天下午我们班只剩七个孩子,我对尅拉说可以去中一班,那边的老师需要我们帮忙,但是她拒绝听我的。”

    沙文听到我这些话的反应不是质疑尅拉,反而质问我:“你为什么没法让她听你的?如果有问题上次员工会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其他人有问题都会来找我,你却一直保持沉默,上次我和你谈话你却说一切都没问题!”

    “当时确实是没问题,是从新老师来之后才出现了很多问题。”

    “你现在又说当时没问题,那么现在有问题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沙文气势汹汹地问。

    “因为我在等,想看看情况会不会好转,我不确定是不是文化差异,这个星期开始情况就好了很多。”

    “我需要和你们班开一次会。”沙文道,突然放缓了语气,“彦岚,你是个很聪明和值得赞赏的人,你如果保持沉默没人帮得了你,我在这里也没办法帮你,你如果需要帮助必须要说出来。”

    我有些惊讶和疑惑地望着沙文,几乎不敢相信她对我前后态度的急剧转变,她似乎总是在鼓励每一个员工来单独向她反映问题,我却对此不太愿意响应,一是因为以前曾经向她反映过问题,但是效果并不好,问题不仅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愈演愈烈形成更大的问题;二是因为我认为管理者的这种方式只会令职场的告密文化盛行,最后形成人人自危和互相背后攻击的不良氛围,我不想参与其中。

    但是所有人这时候都需要一个台阶下,于是我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屈服的样子小声道:“是的,我需要帮助。”

    “好,后面我还要和另一个人谈,下星期我会再找你谈谈,然后和你们班一起开个会。”

    “什么时候?”我问。

    “下星期一和星期二我不在,要开也是之后了——那么如果孩子再做出不恰当的行为,你能制止吗?”

    我回答:“如果下次出现这种情况你们希望我这么做,我会制止。”又对邦狄说,“邦狄,如果下次我做错了什么,请你直接告诉我。”

    邦狄说:“并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你应该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

    “原本就应该这么说,事情会简单得多,也不会扯出这么多事来。” 沙文语气轻松地总结道,似乎我答应需要她帮助,她的目的达到,终于心满意足了。

    我没说话,她一上来就气势汹汹地为我安插了那么多莫须有的罪名,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现在却来说这些漂亮话,沙文态度上的骤然转变让我感到很不安,总觉得似乎落入了她的某种圈套。

    走出办公室,感觉浑身发烫,却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屡屡遭受这样的羞辱、诬陷和攻击,这段时间我兢兢业业、谨小慎微、一忍再忍,以为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别人也无可奈何,没想到背后的各种重伤诽谤却令人防不胜防,更是做梦也想不到千夫所指最后竟然落到了我的身上,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感觉受到了围攻,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穿过教室回院子,迎面碰见林奈正往外走,我撇撇嘴,她有些尴尬地冲我笑笑,看来很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

    站在院子里有些恍惚地看着周围的每一个老师,像看着一群鬼,看着每一张冷漠的、敌意的、微笑的脸,却不知道哪一张后面包藏着祸心,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彻底不敢再相信其中任何一个,过去几个月的经历让我深切感受到了人心之险恶、人性之丑恶,真没想到朗朗青天下、号称美国民主摇篮的莱克星顿、上帝之所的一间教堂后面竟掩藏着如此令人不齿的龌龊和黑暗。

    我挺直了背,在脸上堆上伪装的笑,暗暗告诉自己:只要精气神不倒,没人知道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我可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先露怯!

    坐在木沿上看着孩子,班上的几个小姑娘立刻围拢过来安心地在我身边玩耍,时不时和我说着话——这帮人再蓄意栽赃陷害却始终不能抹煞孩子喜欢我的事实,许多家长也感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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