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我素质高、对孩子好,估计正是这些让某些人嫉妒憎恨得发狂吧?因为我的存在就像一面镜子,更加映照出她们的丑恶。
心里很堵,身上又冷又烫,这时已经离校的达文突然跟着爸爸来接妹妹,桀丝跑上去拥抱他,他抱完桀丝立即冲上来紧紧抱住我。
我问他:“你好吗?”
他仍是像以前那样安静而羞怯地笑着说:“好。”
我几乎泪崩,匆匆放开他转身去招呼其他孩子收拾玩具。
回家后仿佛大病一场,整个人呆呆的——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周末就开始投简历找新工作,或者一等到教师资格证下来就辞职,我甚至想冲动地立刻辞职,此生再也不见这些人。
向老公倾诉了几句心里的郁闷,他却责怪我总是把这些负面的东西带回家来让他压力很大,觉得我好像不停地在被人打完左脸又打右脸,让我看看能不能找律师控告雇主纵容办公环境对少数族裔的敌视氛围。
我掩面哭泣,感到是那么的孤立无援,比独自一人还要孤独。
哭完呆坐在沙发上想,不错,就是这种被打完左脸打右脸的感觉,太屈辱太可恨了!一个计划开始在内心酝酿:我要狠狠地报复,不能让这些肆意伤害和践踏我的恶人好过,状告敌视氛围这种感受性的东西很难举证,以沙文的狡猾也很难抓住把柄,但是接下来我要搜集证据,然后在辞职的当天写一封长长的邮件向校董事会历数这里每一个曾经欺负和伤害过我的人的罪状,揭露她们对我的歧视和敌意,我甚至开始在心里起草邮件的段落细节。
打开电脑记录这段时间的经历,写着写着却意外地得到了极大的疏解,气顺了,心不堵了,恨也消了大半,我想那封邮件我不会再写了,因为过往的经验告诉我:冤冤相报,仇恨和报复只会招来更大的反弹,将自己拖入是非和缠讼的泥沼不得脱身——唉,我就是这样一个没用的凡人啊,太容易自洽,又永远记不住仇恨,如果看到这里的读者让你感到憋屈那么对不起了,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网络爽文和影视剧里的反转逆袭、扬眉吐气?没有资源没有背景的个人想要和一个组织一群人斗无异于螳臂挡车,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这种情况下对自己最大的保护就是尽快远离深渊。
当然,对这些人的恶我是不会遗忘的,也不会再一厢情愿地逆来顺受,对她们的戒备也不会再放下,直至这些人成为我人生旅途上一站的历史,留在她们自己营造的地狱中继续争斗纠缠直至腐烂。
寒山问拾得:“世人欺我、谤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我当如何处之?”拾得答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