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谢谢宋教授请我吃饭呀??
宋：不客气。
打完字，宋止川按熄屏幕，漆黑的屏幕上倒映出他情不自禁向上的嘴角。
“啪嗒”一声，实验室的门被人打开。
“止川，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啊。咱们好久没聚聚了。”
来人眉眼锋利，笑容与穿着使周身又带着温文尔雅的气质。
“方闽？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啊，医院不是很忙嘛。”
方闽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姿势相当随意。
“有空当然就要来找肤白貌美的宋大美人玩啊～烛光晚餐我已经订好了，待会儿一起走。”
他笑着眨了眨眼，从沙发上站起来，绅士地鞠躬，向宋止川作出邀请的姿态。在宋止川的白眼到来之前，他及时倒回沙发低头看向手里的手机。
两人去的是江滨路有名的一家西餐厅，格调优雅，用方闽的话来说就是很符合自己温柔绅士的风格。
“方医生真是破费啊。”宋止川笑道。
方闽把手虚虚搭在宋止川肩上，侧过头，没说话。
他们身后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SUV缓缓驶过。
侍者带上着白色手套呈上冰镇的香槟。琥珀色水晶吊灯的光影下，奥赛特拉鲟鱼子酱发出点点光芒。
“方院长现在怎么样了？”宋志川迫不及待地关心起自己的老师。
“他啊，就是每天开开会，带带学生，偶尔坐个诊。日子不忙也不闲的。前几天还提起你呢，催我出来跟你聚聚，特地放了我几小时的假。”
方闽举起酒杯敬了宋止川，弯弯的眼里盛满笑意。
“多亏你让我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们聊了很多。从方昌举——宋止川的恩师，方闽的父亲——谈到了医院的近况，从两人的工作生活谈到了两个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风流、多金、滥交，院长的公子。如果不是我熟悉方院长的为人，我真会觉得你是走后门进来的。”
方闽饶有兴趣地问：“那现在呢，跟你开始想得有什么区别吗？”
宋止川耸耸肩：“我看人挺准的。不过你还是比我想象中的要靠谱。”
“哈哈哈，能得到宋教授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方闽抚摸着自己衬衣最上方的那颗纽扣，细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把玩着它，最后把它解开了。
“宋教授嘛，是一个冷漠、博学、沉稳又漂亮的高岭之花。不开玩笑，我看到你第一眼想的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beta！我不是故意性别刻板印象的哈。”方闽摆着手，嘻嘻地笑。
宋止川慢条斯理往嘴里送了一块牛排，轻轻靠在椅背，薄唇轻启：“除了你没人会用漂亮这个词形容我。”
方闽无所谓地笑笑：“那是没人有我这么有审美。”
“那现在呢？”
“我就是看人太不准了。我发现你其实有点心软，还有点呆。但是最大的反差还是你的性别——宋止川，这段时间应该没发生什么麻烦吧。”方闽的后一句压低了声音，有点听不清，但宋止川还是能猜到他在问什么。
“你真是每个月都问一句相同的话，你是一个月自动开机一次的复读机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oga发情期多虚弱多难控制啊，你们学院里那么多alpha，你羊入虎口怎么办？”方闽皱着眉头质问他，觉得他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你到底还要瞒到多久，抑制剂绝对不是长久之策。你就算说你请假回家陪老婆过发情期也行啊，总比现在硬撑上课搞科研好吧！”方闽恨铁不成钢，愤恨地抓抓头发。
宋止川又斯斯文文咽下一块牛排，才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那我的清白不要了？放心，我至少曾经是个医生，我心里有数。”
“你你、你……烦死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反正也不是我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好歹平复下来心情，重新挂上玉树临风无可挑剔的微笑，“呼——不跟你争了，气坏身体没人替。”
宋止川撇撇嘴，腹诽道：你每个月都这么说，下次照样生气。
晚餐结束，宋止川与方闽一前一后走出金碧辉煌的餐厅。微风拂过宋止川的发梢，带来丝丝凉意，他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北城酒吧去吗？清吧，就在对面。”
方闽回过头征求宋止川的意见。
宋止川摇摇头：“我自己打车回家吧。”
方闽冷哼一声。“清吧也不去，当和尚吧你就！我去玩了，再见。”
宋止川看也没看他，随意地摆摆手就开始低头划弄着手机打车。
“没意思……”方闽还在不满地嘟哝着，开上车留了宋止川一脸尾气。
餐厅的露天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