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再谋名声计
监督。”

    谢珩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静室的方向,又看了看沈歌祈,最后对柳云汐道:“既如此,柳小姐继续‘祈福’吧。本官还有公务,告辞。”说完,竟真的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他来去如风,留下一地尴尬和猜疑。

    经此一打岔,静室里的老夫人们也没了谈兴,陆续走了出来。柳云汐窃听获取关键信息的计划彻底落空!

    她看着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做的沈歌祈,又想起突然出现又迅速离开、行为古怪的谢珩,心中的怀疑和不安达到了顶点。

    这两人……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谢珩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故意?沈歌祈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法会后续的流程,柳云汐几乎是在强颜欢笑和心神不宁中度过。她精心布置的局,似乎从一开始就偏离了方向。

    直到法会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去,柳云汐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静室。心腹丫鬟脸色发白地递上那个伪装成香囊的窃听机关,低声道:“小姐,……几乎没录到什么有用的。只断续听到些抱怨和家常……”

    柳云汐一把抓过那“香囊”,狠狠摔在地上!精巧的机关碎裂开来,露出里面的铜丝簧片。

    失败了!又一次失败了!还差点被谢珩那个瘟神盯上!

    就在这时,另一个心腹悄无声息地走近,递上一张卷得很细的纸条,低声道:“小姐,‘那边’刚用信鸽传来的。”

    柳云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饵已放出,鱼未上钩。风紧,暂歇。”

    柳云汐看着这行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微微颤抖。

    饵已放出?鱼未上钩?指的是她今天法会的行为吗?“那边”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对结果不满意?而且……风紧?是指谢珩的出现?还是指……有其他更危险的势力注意到了这场法会?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而上。

    她以为自己是在狩猎,却或许早已成了别人眼中更庞大的猎物?

    她缓缓攥紧纸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目光再次抬起时,里面的挫败和愤怒已被一种更深沉、更偏执的冰冷所取代。

    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无论如何,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而此刻,沈歌祈的马车正行驶在回城的官道上。

    她闭目养神,脑海中回放着法会上的一切。柳云汐那完美面具下的焦躁,谢珩突兀出现又离去的深意,还有那几个被特意关注的破落贵族老夫人……

    虽然谢珩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某些观察,但也证实了一点——柳云汐这场法会,绝不简单。而谢珩,似乎也在盯着柳云汐,或者说,盯着她背后可能牵扯出的东西。

    “沈忠,”她忽然开口,“让我们的人,盯紧今天法会上出现的那几位老夫人,特别是……她们回去后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是,小姐。”

    沈歌祈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秋景,目光幽深。

    柳云汐的挣扎,谢珩的深意,萧承的沉默,还有那深宫禁苑中的秘密……所有的线头,似乎都在越收越紧。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