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遇敌显身手
闲聊:

    “光天化日,京畿重地,对我朝热心纳税的合法商人下此毒手……诸位,很不给我玄镜司面子啊。”

    他的话音落下,四周的屋顶上、巷口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数十名手持劲弩、腰佩绣春刀的玄镜司缇骑!冰冷的弩箭精准地锁定了场中的每一个杀手。

    杀气瞬间弥漫,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那些杀手们的眼神终于变了,从冰冷的杀戮机器变成了困兽般的惊怒。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下一瞬,他们不是试图突围,而是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如同疯狗般,再次全部扑向沈歌祈!竟是打着即使全军覆没,也要完成任务的主意!

    沈歌祈瞳孔一缩,握紧了短刺。

    然而,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

    “放箭。”

    屋顶上,萧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咻咻咻咻——!”

    密集的弩箭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呼啸,瞬间覆盖了狭窄的巷道!

    血花迸溅!

    扑向沈歌祈的杀手们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身体剧烈颤抖着,接连扑倒在地,瞬间毙命!他们的眼神凝固在最后一刻的疯狂与不甘上。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突然。

    转眼之间,巷道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沈歌祈还保持着防御的姿态,靠着墙壁,剧烈地喘息着,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一时有些恍惚。

    脚步声响起。

    萧承从屋顶轻飘飘地落下,踏过血泊,径直走到她面前。他微微俯身,仔细地打量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目光在她手臂的伤口和脸上的血污处停留了片刻。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白丝帕,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似是调侃,又似是叹息:

    “啧,看看你这副样子……不是挺能逞强的吗?”

    沈歌祈没有接他的帕子,只是用那双染了血丝却依旧清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因脱力和紧绷而有些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承轻笑一声,收回帕子,也不介意,自顾自地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道:“京城地界,有什么能瞒过玄镜司的眼睛?尤其……是某些不请自来、还特别能惹麻烦的‘故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些尸体:“北狄‘黑鸮’的死士,专司刺杀、渗透。沈老板,你这次惹的麻烦,可真是不小。”

    北狄死士?!(此处北狄同漠北一致)

    沈歌祈心中巨震!追杀她的,竟然是北狄人?!是因为她调查“蕙草宫”?还是因为……她沈家旧案本身就与北狄有关?!

    巨大的信息量和刚刚经历的生死险境让她的大脑一阵晕眩,身体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萧承不知何时已经靠近,脸上的轻佻笑容淡去,眉头微蹙,看着她苍白脸色和依旧流血的手臂,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和……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

    “别逞强了。走吧,跟我回玄镜司……或者,去我那儿。你需要处理伤口,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们得谈谈。关于这些北狄人,关于‘蕙草宫’,关于……你究竟在查什么。”

    沈歌祈想要挣脱,却发现浑身脱力,而他的手指看似随意,却握得极稳。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布满尸体和血色的巷道里,勾勒出一幅诡异而又充满张力的画面。

    获救的庆幸迅速被更深的疑虑和警惕所取代。他救了她,但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他知道了多少?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保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然而,此刻的她,伤痕累累,精疲力尽,似乎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她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最终,没有挣脱那只手。

    危机看似解除,但更深、更黑暗的漩涡,才刚刚开始显露它狰狞的一角。北狄死士的出现,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彻底打破了表面的平静,将一切都推向更加未知和凶险的方向。